宝玉觉得袭人说的有理,随后就跑去找晴雯玩闹去了。
而府里其他人都心思各异,荣禧堂贾母闭着眼不知道在筹谋着什么计划。
京城贾府众人心思林珩玉不关心,马上就要过年了了。
这是林珩玉到这个世界后过的第一个年,他忙着过年的东西过的乐不思蜀。
林如海看他整天跟个陀螺一样走街串巷处买年货,心里有些好笑。
除夕的雪静静飘落,将扬州城裹上一层银装。
因为贾敏还未到三年之期,所以林府上下虽未张灯结彩,但也比往年过年更加有过年的气氛。
林珩玉裹着厚厚的狐裘,像只忙碌的小松鼠般在府里跑来跑去。
他指挥着下人们备礼节、收年礼,又亲自去厨房盯着厨娘们准备年货。
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当家的小主人。
“父亲你看,这是我从城南老字号买的蜜饯。”
林珩玉献宝似的捧着一个雕花木匣,眼睛亮晶晶的,“掌柜的说这是用上好的桂花蜜腌的,可甜了。”
林如海接过匣子,看着少年冻得通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
“跑这么远就为买这个?府里又不是没有。”
“那不一样。”林珩玉搓着手哈气,“过年嘛,总要讨个吉利。”
林如海望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自从这孩子来了以后,府里那些积年的灰尘似乎都被一扫而空。
连老管家都说,自打府里有了珩玉之后,自己的笑容都多了。
除夕夜宴格外丰盛。林珩玉像个好奇宝宝,每道菜都要问个来历。
林如海难得有耐心,一道一道给他讲解扬州过年的习俗。
烛火映照下,少年的眼睛比桌上的金器还要亮。
林珩玉手里夹着年糕跟林如海瞎掰“我小时候在寺庙里,过年都要吃年糕。”
林珩玉嘴里塞得鼓鼓的,“方丈说吃了年糕才能年年长高。”
林如海闻言一怔,想起黛玉小时候也爱这么说。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擦去林珩玉嘴角的酱汁:“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守岁时,林如海破天荒讲起了官场上的趣事。
林珩玉听得入神,时不时插嘴问些天真烂漫的问题,逗得林如海连连摇头。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炭火噼啪,竟比往年的守岁都要热闹几分。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林珩玉已经趴在塌上方的矮桌上睡着了。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两弯月牙。
林如海轻轻抚平他散落的发丝,对候在一旁的林忠摆摆手:“轻些抱,别吵醒他。”
待林忠抱着少年离去,林如海独自坐在塌上。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远处隐约传来爆竹声。
他望着院中那株老梅,忽然觉得这个年,似乎没那么冷了。
次日一大早林珩玉就跑来跟林如海拜年,一见林如海就开口:
“儿子给父亲拜年,祝父亲二五迎新岁,巳年添锦绣。财运似春潮,喜气盈门久。”
想了想又道:“父亲,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说完还动了动手示意林如海,如海笑笑从袖子拿出一个红色的钱袋给他。
林珩玉接过林如海递来的红包,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荷包,里面整齐码放着崭新的银票和几枚精致的金瓜子。
林如海见他这副财迷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林珩玉理所应当答“父亲说错了不是,我本就还是个孩子。”
父子俩寒暄几句就去吃早饭了。
正月初六的清晨,林府上下还沉浸在年节的余韵中,林如海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他今年述职格外顺利,工部呈上的各项工程进度都远超往年。
这得益于林珩玉帮他整理的文书资料,条理分明又详实,连皇帝都夸赞他办事得力。
二月初,书房里的炭盆烧得正旺。
林如海将一叠文书推到林珩玉面前:
“这些是京城侯府的图纸和地契,你且收好。还有这些是林家在京城的产业和地契,一并交由你处理。”
他顿了顿,“三月初河面解冻后,你就带着林全先行出发。”
林珩玉翻看着图纸,发现这座御赐的侯府位于城西,距离皇城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他注意到父亲特意在图纸上标注了几处需要改建的地方,尤其是后花园要扩出一方荷塘。
“儿子明白。”林珩玉将图纸仔细收进锦囊。
“府里现有的下人,儿子打算带二十个得力的过去。厨娘要带李嬷嬷,她最清楚父亲的口味。其他人父亲到时候看着办吧”
林如海欣慰地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到了京城先去拜访贾府,为父已经为你备好节礼,你外祖母一直惦记着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这是给吏部张侍郎的拜帖,他与我同年,会照应你。”
林珩玉听后点点头,林如海任职还有六个月就满了,如今河面还未解封。
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后在启程,从扬州到京城也要一个多月,而且京城的侯府也需他提前过去打点修缮。
所以对于林如海要他先行他是没意见的,林如海如今才封侯没多久,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动他。
不然就是对皇帝的决定不满意,太上皇也不会愿意在这个节骨点让甄家闹出事。
所以林如海暂时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珩玉忙着清点行李。
他特意带上了父亲最爱的那套青瓷茶具,还有书房里常看的几箱书籍。
林如海每日下职回来,总能看到儿子在院子里指挥下人装箱,那认真的模样让他想起当初自己离京时母亲也是这般模样。
三月初八这天,运河上的冰层终于化尽。
扬州码头停着三艘大船,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提前搬上船,仆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林珩玉穿着崭新的靛蓝色锦袍,腰间挂着父亲给的玉佩。
“路上当心。”林如海替他整了整衣领,“记得时常派人送信。”
林珩玉郑重地点头。他知道父亲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必定记挂。
这一年多来他们父子相依为命,早已不是简单的父子情分。
三一艘大船缓缓驶出码头,林珩玉掀站在船头对林如海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