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在现代一直生活在南方,平常买菜,买一周都算是多的了。
这么按车来的,她可没见过。
不过一看这么多东西,她迅速的就在脑子里盘算着要多少钱。
没想到俩人送了东西就走了,她赶紧追上去:“这么多东西,我不能白要啊!”
滕漂亮说:“以前人家当学徒还把师父当爹妈伺候呢,咱现在不兴这个,但姐你们教了东西了,这些都是我跟李红军家里出的。”
所以,是学费?
就算这么说,南星也没打算叫人空手回,就回头喊:“纪明淮!”
“来了!”
后者拎了两小袋子的江米条出来:“从家里带的,你们回去也尝尝。”
有来有往的,俩人也没拒绝。
等这俩走了之后,南星和纪明淮,就对着地上的白菜萝卜发呆。
“你会不?”二人异口同声。
“算了,”南星挠挠头:“你先洗一半去,我上次看陈姨那里有咸菜坛子,我这就去问问怎么弄!”
跑了一趟,南星听完了,咸菜先不说,腌萝卜好像没什么难的地方。
萝卜干甚至用炕脱完水更方便一点,两三天就能用调料拌着吃了。
等弄好后尝了一下,南星拿了一双筷子给纪明淮:“怎么样?”
纪明淮点头:“挺好的。”
南星就说:“这里的萝卜也不值钱,你要是觉得还行,明儿我去村里问问谁家有多的。”
“这里是放了糖的,味道好,多弄几包,往你爸还有我妈那儿寄?”
她也不抠搜,掰着手指头数:“下饭菜是好东西,城里想要弄,也没这么多货。还有再收点榛子松子什么的,也算是走个年礼了。”
还有她空间的腊味,可以用油纸包了,一起寄回去。
纪明淮没意见:“咱俩成了家,是该走礼了。”
“我……”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南星就问:“怎么了?”
“我想着有时间的话,看能不能申请下,去看下我爸。”
成家了,不能顾着自己的性子来,得两口子有商有量的。
纪明淮就说:“但今年是咱俩结婚第一年,你要是有想法去你家那边——”
“有机会先看你爸!”南星立刻说。
南星就算是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可面对自己前世的家人,心里也是觉得很奇怪的。
她暂时不想跟娘家人接触。
“那回头先写个信,就说先寄点东西,能不能去探亲,再找机会问问。”纪明淮将弄好的萝卜干用罐头瓶子装了起来。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李红军在外头喊:“纪知青,今儿赶集,你们去不去?”
赶集?
南星懵了一下:不是不允许买卖吗?
怎么还有赶集了呢?
等出了门,她见女知青们也都挎着篮子出来了,就悄悄问:“还能赶集啊?”
被她拽住的正是马艳秋,闻言就说:“不懂了吧?哈哈!我一开始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的。”
“到了这儿才知道,并非全面禁止……农村实际上还是有市集的,这可是政策允许的。”
“那都有什么东西?”南星好奇问。
“农副产品都行,你别怕,这边形成这规模很久了,人家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办。”
马艳秋安慰她:“能在市集上的农副产品,都是可以买的,不用有顾虑。就是平常可能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机会,你懂的吧?”
农副产品?
南星眼睛一亮,她虽然不敢卖,但要是允许的话,那她肯定敢买啊!
“懂!谢谢你了啊艳秋!”南星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赶集的话,肯定不是一个村的事。
这要是几个村的大集在一块儿,那东西可就不老少了,她得合计着来。
能买多少买多少!
反正都得炫自己嘴里!
消息打听完,她就赶忙对纪明淮摆手:“你回家再拿两个麻袋出来!”
人群瞬间哄笑出声:“听说你两口子能吃,两个麻袋怕是不够吧?”
纪明淮也没什么架子:“你们说得对,最起码得五六七八个吧?还得给家里送年货呢!”
“哈哈哈哈!”
赶集的热闹,是所有人期盼的,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事。
一个个的,都在盘算着手里的钱和票,能买些个啥。
–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越是靠近镇子上那边,路上的人就越多,都是附近村里的。
滕漂亮见知青们走在一块儿,咬了咬嘴唇,还是跟了上来,站在了南星的旁边,死活要帮她拿篮子和麻袋。
南星见她这样,也不好拉扯太过,就说:“我看小三村离镇子算是挺近的了,这个大集,一般多久一次?”
“看情况的,我听我妈说,以前是每个月的一、三、五,现在差不多半个月一次。”
滕漂亮说:“农闲的时候是这样,农忙了,一个月一回就不错了。”
南星认真的听着,补充着这个时代的常识。
走在前头的金玲转身嗤笑了一声:“显得能耐。”
南星皱眉: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懒得搭理,只是对滕漂亮说:“今儿回去要是不忙,可以搭把手帮我腌一下白菜吗?”
她手往滕漂亮的兜里塞了几颗糖,眨眨眼睛:“也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滕漂亮还没说话,金玲就呵呵冷笑:“有些人呀,钱就是多呗!家里不需要贴补是真好,有钱可劲儿的花,也不知道你爸妈知不知道你用自己的粮食,给别人吃饭!”
这说话夹枪带棒的,明显的就是故意找茬。
南星深深的吸口气,叉腰就开喷:“对!爹妈疼孩子,让我吃点好的怎么了?总比你一天天的张嘴吃屁强!”
“你!”金玲眼睛一瞪。
“我什么我?我刚来你就呛呛我!我得罪你哪儿了一天到晚指桑骂槐的?”
南星翻了个白眼,手臂往滕漂亮的胳膊肘里一挎:“快走,你本地人熟悉,农副产品得给我好好挑挑,回头吃饱了记得帮我腌酸菜啊!”
一旁的马艳秋大长腿,听了这话就低头瞅着南星的头顶。
她吸溜了下口水:“我上次闻到你家有鱼丸的味道了,回头我有了好东西,去你家换点儿?”
她是闽省人,从小到大吃惯了鱼丸,这吃不到还真怪想的。
南星点头:“行!我只要好吃的换啊!”
她声音略大,免得别人以为她要搞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