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的突然发问,让孟庆妤愣了一下,她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在大姑面前说阮时谙的好话。
本来阮时谙现在的表现,孟庆妤就没有任何异议。
她一直都很清楚,她和阮时谙结婚,为的不是感情,而是这场婚姻背后给她的好处。
人不能得了好处,还说嘴。
“大姑,他叫阮时谙,是个很好的人。不过他工作比较忙,这次你可能见不着他了。不过家里有他的照片,回去了我拿他的照片给你看。”
孟庆妤看大姑的脸色不好看,开始撒娇耍宝哄大姑。
“大姑,我可是你教大的。他要是不优秀,不好,我能看上吗?我跟你说,他长得可好看了,等一会你看了照片就知道了。”
孟宪珍了解孟庆妤,知道她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脸色好看了些。
“你结婚,你爸妈有什么表示?”
“就是我信里写的那些,后来我又回了一趟家,被我妈给赶出来了。”
孟庆妤说的可怜兮兮的,孟宪珍一下就看出来她没说实话。
“你是长大了,跟你大姑都不说实话了。”
孟庆妤嘿嘿笑,在孟宪珍耳边小声说:“大姑,你知道的,我结婚是因为他们让我下乡,我不想去。我爸妈因为这事特别生气,我和他们吵了一架,闹翻了搬到婆家住。”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们暂时顾不上我这边。以前他们偏心,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会在什么地方。现在我过得好了,也不想让他们沾光。”
孟宪珍听了知道孟庆妤现在说的是实话,“你想的挺美!那两口子没要到彩礼能消停?我要是在,还能管管孟宪伟,我现在去了外地,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办?”
“就你现在这走一步看一步的做法,你爸妈找上来,你就没招了。”
孟庆妤感动于大姑处处为她着想,她心里对孟家没有感情,也不想再维系和孟家人的关系。
但是这话,她不敢和孟宪珍说。
不是不信任孟宪珍,而是在孟宪珍这里,家里人永远都是家里人,不可能断绝关系。
“大姑,现在你不是来了,我有大姑给我撑腰,什么都不怕。”
孟庆妤十分依赖孟宪珍的样子,孟宪珍这次来就是要帮着孟庆妤解决这些问题的。
她拍拍孟庆妤的肩膀,让她安心。
“刚才还说你长大了,现在又这样,是不是要到你婆家了?我给你公婆他们带了些南边的特产,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得上。”
孟宪珍看着前面一水儿的二层小楼,再次确定孟庆妤是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条件好的婆家。
“我公婆他们都很好,你见着了就知道了。就是前面第三栋,今天刚把阮时谙妹妹送下乡,不知道我公婆他们是回家了,还是去工作了。”
早就回来的刘大妈看见孟庆妤带着个中年女人进来,主动过来搭话。
“小孟,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孟宪珍和孟庆妤两人长得很像,刘大妈一眼就看出来两人是亲戚。
“对,这是我大姑,知道我结婚了,过来认认门。”
“侄女随姑,你和你大姑长的都好看。小孟她大姑,我家就住这,有空来家坐坐。”
和刘大妈客气几句,孟庆妤带着孟宪珍进了阮家。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孟庆妤先让孟宪珍坐下休息。
孟宪珍打量着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客厅,手摸摸柔软的皮沙发,看着摆在柜子上的黑白电视,还有收音机,心里终于是有点慌了。
“小妤,那个阮时谙没什么问题吧?他身体各方面都健康吧?”
孟宪珍之前只听孟庆妤说阮家条件好,她在脑子里预想了个大概,没觉得如何。
毕竟孟庆妤在她心里优秀又漂亮,阮家条件好,孟庆妤也配得上。
但是现在亲眼见着了阮家住的小楼,还有屋里的布置,孟宪珍清晰地认识到了两家的差距。
这还是在孟宪珍没有问阮时谙父亲职位的情况下。
阮家的条件好到,孟宪珍不觉得孟庆妤只凭模样和她高中毕业的条件就能攀的上。
说句现在不该说的话,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孟庆妤嫁进阮家,那就是跨越了阶层了。
孟庆妤在孟宪珍的脸上看见了担忧,她忙安抚。
“阮时谙哪哪都好,我和他是相亲认识的,能嫁给他也是巧了。”
孟庆妤原本不打算和孟宪珍说阮时谙结婚的要求的,现在为了让孟宪珍能安心些,她也就说了出来。
孟宪珍听了之后,更觉得有问题了。
“就阮家这条件,阮时谙就是提的要求再苛刻,也有姑娘愿意嫁。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也就是你们小姑娘总想着有没有感情,我们先看的都是男方的条件。”
孟庆妤嫁给阮时谙这事,她身边没有人给她分析过,她也一直和阮家人的想法一样,认为有阮时谙的要求拦着,他娶媳妇困难。
结果现在这事还能这样想吗?
孟宪珍看孟庆妤一脸懵懵的样子,知道和她也聊不出什么了。
最后拉着孟庆妤的手说:“你就是运气好,遇上了阮时谙了。”
孟宪珍的话音刚落,大姨就进屋了。
“是小孟回来了吗?”
大姨听见屋里有说话声,人还没露面,询问的声音先传进来了。
孟庆妤走到门口去帮大姨把菜拿进来,“大姨,我大姑知道我结婚了,来看看我和时谙。”
“亲家来了?”
大姨露出了热情的笑,快步走进来,见着孟宪珍张口就叫“亲家”。
“时谙爸妈都忙,我就一个人,平时帮着他们家做些杂事。我是时谙他妈的表姐,都是一家人。”
大姨先介绍自己的身份,她本来就是个爱说话的人,孟宪珍同样健谈,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孟宪珍有意无意询问阮家对孟庆妤的态度,大姨都认真回答。
“我们都很喜欢小孟,这么懂事的孩子哪家不喜欢?倒是时谙,他随了他爸妈了,把工作看的太重,委屈了小孟了。”
大姨面对孟宪珍,都不好意思说阮时谙领完证第二天就去工作了,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又有动静。
有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