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围的嗤笑声愈发明显,
“沈知遥真是疯了,我要是她丢这么大的脸可真是臊死了。”
“第一次见有人宣誓主权不成,把自己玩进去的。”
徐婉晴用手掩着红唇,得意道,
“小赌怡情,宝贝你这么上头,可是赌场大忌呢。”
说着,她用自己的高跟鞋踢了一下桌面上的酒瓶,
动作中的折辱实在太过明显,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喝沈大小姐亲手倒的酒呢。”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愿赌服输。”
站起身在所有看热闹的目光下,一杯杯为她倒满了酒。
沉默多时的傅行霈终于开口了,
带着斥责,
“沈知遥,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全船的人都知道,
沈知遥在订婚宴当夜颜面尽失,
一个从未玩过德州的人,
却像一个倔强的赌徒,
输的遍体鳞伤。
场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脱掉了几件衣服,
我的身上只剩最后一件贴身的红裙,
今夜,是我的订婚宴,
红裙子是我最羞涩的少女心事,
我想在最幸福的这一晚,
由傅行霈亲手摘下,
可惜,大概不会有这一天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眼眶含泪,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从十四岁开始到如今,
整整十年,
感谢他用最残忍和狼狈的方式,
给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句号。
“傅行霈。”
“刚才的牌局,我觉得还是不够刺激。既然到了公海,不如我们玩点更大的吧。”
傅行霈皱着眉:“你又要闹什么。”
我对上他的目光,
“我只剩这一件衣服了,所以我想和你们赌最后一局。”
“我赌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傅行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坐直了身体,
“沈知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朝他淡淡一笑,
“放心,我很清醒。”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并且你和她——”
我伸手指了指徐婉晴,看向甲板上,平淡无波的海面,
“从我的船上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全场寂静。
游轮已开了大半夜,这时候跳进海里,会落个什么下场,谁也不知道。
徐婉晴变了脸:“你疯了?”
我却坦然置之:“你不敢吗?那是你这辈子都拿不到的财富。”
徐婉晴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巨大的诱惑就摆在面前,
傅行霈冷笑一声:“你拿出多少资产,我跟你。如果你输了,你自己游回去。沈知遥,我给了你太多机会,是你自己硬要走到这一步的。”
荷官开始发牌,
这一次,我和傅行霈都没有动,
谁也没有看牌,不知疲倦地加码,
徐婉晴跟了三轮后,顶不住压力弃牌逃跑,
牌桌上只剩下我和傅行霈。
顾子溪的声音有些发干,念出了最后一张河牌。
牌面彻底定格。
傅行霈的目光锁住我:“沈知遥,现在认输,我可以当你今晚是喝多了,耍酒疯。”“跳海就算了,你那些资产,我可以替你保管。”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掀开了自己一直扣在桌面的两张底牌。
方块10,方块J。
而桌面上公共牌分别是:方块A,方块K,红桃Q,黑桃8,
以及最后那张,决定性的,方块Q。
当最后那张牌亮出时,顾子溪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猛地瞪大。
傅行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