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城笑柄，再添一笔
黑影扑来的瞬间，林焰身形未动，斩味刀却已如臂使指般向后一撩。
没有华丽的刀光，只有一道暗金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入黑影扑击的轨迹。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黑影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形如狸猫、却生着一对赤红双瞳的小兽。此刻它前爪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落地后翻滚两圈，龇牙咧嘴地盯着林焰，眼中凶光闪烁。
“影狸？”林焰认出了这妖兽。影狸是低阶妖兽，速度极快，喜食火属性灵物，常出没于地火活跃之地。这只影狸体型比寻常大上一圈，额间有一缕赤红毛发，显然是长期受地火灵气滋养，发生了些许变异。
影狸受伤后并未退走，反而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是它的天赋能力“影遁”，能短时间隐匿身形，发动偷袭。
林焰眼神微凝。修复第一窍后，食神之眼不仅洞察力大增，对危险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他能“看”到影狸体内火属性灵气与暗影之力交织，速度与隐匿是它的长处，但防御相对薄弱。
影狸动了。
黑雾涌动，它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融入了四周的光影之中，只有一道极淡的黑线，悄无声息地袭向林焰咽喉！
换作寻常食徒中期，恐怕本来不及反应。
但林焰的食神之眼，早已锁定了它灵气流动的核心。在那黑线袭来的刹那，他脚步一错，身形如柳絮飘摇，看似惊险，实则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斩味刀顺势横斩！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精准地斩在影狸真身显现的腰腹处。
“嗷呜！”
影狸惨叫一声，被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劈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一刀毙命。
林焰收刀，气息平稳。刚才那两刀，看似简单，实则已将《千丝灵解》中“破绽击”的技巧融入其中，以最小消耗，攻敌必救。
他走到影狸尸体旁，食神之眼扫过。妖兽血肉中也蕴含灵气，尤其是这种长期受地火滋养的变异影狸，其心脏和胆囊应是火属性灵材，可用来炼制低阶火灵膳或作为某些丹药的辅料。
他以刀尖挑开影狸膛，取出一颗尚在微微搏动、泛着赤红光泽的心脏，以及一个墨绿色、散发着淡淡热气的胆囊，用准备好的油纸包好收起。至于皮毛和爪牙，也有些价值，但携带不便，便只取了最精华的部分。
处理完影狸，林焰再次将注意力转向那处地火泄露的石缝。
食神之眼仔细探查。石缝深处火灵气浓郁，但结构不稳，时有灼热气流喷出，直接靠近风险不小。他观察四周，发现石缝左侧岩壁较为坚固，且有一处天然凹陷，正好可以容身。
“以此处为基，布下简易的‘聚火阵’，引导地火灵气汇聚，便可安全淬炼地火精粹，甚至尝试炼制一些简单的火行灵食。”林焰心中盘算。聚火阵是炎煌传承记忆中的基础阵法，所需材料简单，以灵石或蕴含灵气的物品为基即可。
他如今身无长物，但刚得的影狸心脏和胆囊，蕴含火灵，可作为阵眼材料。又从怀中取出那枚封存着地火精粹的玉瓶——从火灵草中提炼出的那一点精粹，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作为引子再合适不过。
选定位置，林焰以刀为笔，在地面刻画阵纹。阵纹并不复杂，但要求灵力灌注均匀，线条连贯。他全神贯注，食神之眼辅助下，每一笔都精准无误。
刻画完毕，他将影狸心脏置于阵眼中心，胆囊分置三角，玉瓶开启，引出一丝地火精粹，悬于阵眼上方。
“起。”
林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缓缓注入阵纹。
“嗡——”
地面阵纹依次亮起赤红光芒，影狸心脏和胆囊中的火灵被引动，化作三道赤红光柱，与上空的地火精粹相连。紧接着，石缝中喷出的灼热气流仿佛受到牵引，丝丝缕缕汇聚而来，融入光柱之中。
一个直径约三尺的赤红光罩缓缓形成，将林焰和阵眼笼罩在内。光罩内温度明显升高，火灵气浓度急剧提升，但狂暴的地火之气被阵法过滤、驯化，变得温和而稳定。
“成了。”林焰松了口气。这简易聚火阵虽只能维持一两个时辰，但足够他用了。
他盘膝坐在阵中，先将那点地火精粹完全吸收。精纯的火灵入体，循着《万味归元诀》的路线运转，滋养经脉，壮大灵力。他能感觉到，体内火行灵气明显活跃了许多，修为向着食徒中期圆满又迈进了一小步。
随后，他取出斩味刀，将其悬于阵眼上方，借助汇聚而来的精纯火灵气，缓缓温养刀身。斩味刀传来愉悦的轻鸣，刀身上暗金色纹路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吸。修复第一窍后，刀身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温养过程也是加深契合的过程。
做完这些，林焰才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此地火。直接吸收修炼，效率不高，且火灵气过于狂暴，对身体负担大。最好是炼制成灵食，温和吸收，事半功倍。
“手头食材有限……影狸肉倒是新鲜，蕴含火灵，但肉质粗糙，腥臊味重，直接食用效果不佳。”林焰沉吟，“若能辅以一些平和的水木属性食材调和，去腥增鲜，锁住灵气，或可制成简易的‘火灵肉羹’。”
他想起昨从散市换来的那几样边角料——受的枸杞（水木双气）、瘪红枣（残存火灵）、老姜（火气）、大蒜（金气）。虽然品相差，但五行俱全，正好用来调和影狸肉的燥烈。
说就。林焰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陶罐（昨熬粥那个），以灵力引动阵中温和的地火，加热陶罐。将影狸最嫩的里脊肉切成薄片，以斩味刀施展《千丝灵解》的基础手法，切断肉质纤维，使其更易入味和吸收灵气。
枸杞、红枣以无灵水略泡，激发其内蕴灵气。老姜切片，大蒜拍碎。
陶罐预热后，林焰并未放油——影狸肉自带油脂。他将肉片放入，以灵力控火候，快速煸炒，出油脂和腥气。食神之眼下，肉片中的火灵被激发，与地火灵气交融。
待肉片变色，投入姜蒜，借其辛香进一步去腥，同时以金气稍制火气。然后加入泡发的枸杞、红枣，以及少许无灵水。
“嗤——”
水汽蒸腾，带着食材香气的白雾升起。林焰盖上陶盖，以文火慢炖。同时双手虚按罐身，灵力丝丝渗入，引导罐内各种属性的灵气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缓缓交融。
枸杞的水木之气润泽燥火，红枣残存火灵助长肉性，姜蒜辛金调和，地火灵气作为主源，不断渗透。
半柱香后，陶罐中传出“咕嘟咕嘟”的轻响，一股混合着肉香、枣甜、姜辛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虽不浓烈，却令人食指大动。
林焰揭开陶盖，只见罐中汤汁已收至浓稠，肉片呈琥珀色，枸杞红艳，红枣饱满，姜蒜隐于其间。他用临时削的木勺舀起一点，送入口中。
肉片入口即化，毫无腥膻，只有一股温润的鲜甜和暖意。汤汁醇厚，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更重要的是，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火灵之气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滋养经脉，壮大灵力，效果比直接吸收地火灵气好了数倍！
“成功了！”林焰眼中露出喜色。这“火灵肉羹”品级不高，但正是他现在所需——能有效吸收地火灵气，且毫无副作用。更重要的是，这是他首次独立构思并成功炼制出具有明确修炼辅助效果的灵食，标志着他正式踏上了“以食入道”的正轨。
他将一罐肉羹慢慢吃完，感受着体内增长的灵力和暖意。随后，他继续借助聚火阵修炼，消化灵食药力。
时间流逝，聚火阵的光芒逐渐黯淡。阵眼处的影狸心脏和胆囊已化为灰烬，地火精粹也消耗殆尽。林焰收功起身，感觉神清气爽，修为稳固在食徒中期，距离后期不远。
“该回去了。”林焰收拾好东西，抹去阵法痕迹，正准备离开山谷。
忽然，食神之眼传来警示——谷口方向，有数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道，颇为熟悉，且带着明显的敌意。
林焰眼神一凝，身形闪动，隐入一块巨岩之后，收敛气息。
很快，几道人影出现在谷口。
为首一人，锦衣华服，面容阴鸷，正是秦天！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不弱的中年护卫，看样子都有食者初期的修为。
“少爷，就是这里。”一名护卫指着山谷深处，“据探子回报，昨那林焰出城后，似乎朝这个方向来了。这落霞山深处人迹罕至，他一个杂役，跑来此地定有蹊跷。”
秦天目光扫过山谷，看到地面焦黑和那处石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地火泄露点？这种地方，他来做什么？”他走到林焰刚才布阵之处，虽然痕迹已被抹去，但残留的微弱火灵气和一丝血腥味（处理影狸时留下），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血腥味，还有火灵气残留……他在这里动过手，或许还借助地火修炼或做了什么。”秦天蹲下身，仔细查看，忽然，他目光一凝，从灰烬中捡起一小片未烧尽的、带着赤红毛发的兽皮——正是影狸皮毛的边缘。
“影狸？变异种？”秦天认了出来，脸色更加阴沉，“这废物，运气倒好，居然能击变异影狸？看来他在大选上，果然藏拙了！”
另一名护卫低声道：“少爷，要不要四下搜搜？他可能还没走远。”
秦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道：“搜？不必了。这山谷不大，他若在，早该发现了。看来是得了好处，溜了。”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敢进山寻机缘，想必是缺资源了……呵，本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少爷的意思是？”
“他不是得了天香阁内门资格，很风光吗？”秦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三天后，天香阁接引使者便会抵达青云城，接引新弟子。按照惯例，接引使者会设下最后一道考验，检验新弟子心性和潜力。而这考验的内容……往往由本地推荐势力提议。”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恍然道：“少爷是想……在考验中做手脚？”
“不是做手脚。”秦天阴冷一笑，“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秦家作为青云城推荐势力之一，有权提议考验内容。父亲已经打点好了，这次考验，就定在‘黑风洞’！”
“黑风洞？”一名护卫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靠近落霞山脉深处的一处险地，洞内阴风肆虐，时有低阶妖兽‘蚀骨鼠’出没，食徒境修士进去，九死一生！这……”
“怎么？怕他死在里面？”秦天瞥了护卫一眼，“死了，是他自己实力不济，怪得了谁？若是侥幸活着出来……哼，黑风洞环境特殊，阴气侵体，就算出来，基也必受损，前途尽毁！到时，我看那天香阁还要不要一个废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焰在黑风洞中凄惨挣扎、乃至尸骨无存的景象，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走，回去禀报父亲，早做准备。我要让全城人都看着，他林焰是怎么从云端，再次跌回泥潭的！这次，我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秦天带着护卫，匆匆离去。
岩石后，林焰缓缓走出，眼神冰冷。
黑风洞？蚀骨鼠？阴气侵体？
果然，秦天和秦家，不会让他顺利离开青云城。
“最后一道考验吗……”林焰握紧斩味刀，刀身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意，“也好。正好用你们，来磨我的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走到地火石缝前。食神之眼全力运转，仔细探查石缝深处。既然秦天提到了黑风洞的阴气，那么这地火泄露点，或许能提供一些对抗阴气的助力。
“地火至阳，可克阴煞。”林焰思忖，“若能提炼出更精纯的地火之精，或许能炼制一些阳属性灵食或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他观察石缝结构，发现深处火灵气虽浓郁，但极不稳定，直接深入风险太大。不过，在食神之眼的洞察下，他发现了石缝侧壁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蜿蜒向下，火灵气相对温和，且隐隐有结晶的迹象。
“可能有地火结晶！”林焰心中一动。地火结晶是地火灵气常年凝聚而成的固体，蕴含精纯火灵，是炼制火属性法器、丹药的珍贵材料，也可直接吸收修炼，价值不菲。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决定冒险一探。调整呼吸，将状态恢复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那条裂缝钻入。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丈许见方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岩浆池，池中赤红岩浆缓缓翻滚，散发出灼热的高温。池边岩壁上，凝结着数十颗鸽卵大小、赤红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晶体——正是地火结晶！
更让林焰惊喜的是，在岩浆池边缘，竟然生长着几株通体赤红、形如兰草的植物，草叶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的金色小花！
“地火兰！”林焰认出此物。地火兰是吸收地火精华生长的灵草，是炼制高阶火属性灵丹的主药之一，也可直接服用，有淬炼筋骨、强化火属性抗性的奇效。其价值，远在地火结晶之上！
“没想到这小小泄露点，竟孕育了这等灵物！”林焰强压心中激动。地火兰生长环境苛刻，必须靠近地火源头，又不能直接被岩浆灼烧。此处石室温度奇高，若非他修炼《万味归元诀》，灵力兼具五行，对高温有一定抗性，且刚刚服用火灵肉羹增强了火抗，恐怕本待不住。
他小心靠近，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守护妖兽（但食神之眼扫视下，并未发现）。用斩味刀小心挖取地火结晶，共得十二颗，颗颗饱满，灵气充盈。又采下三株地火兰（留了一株小的，未伤本），用玉盒妥善封存。
做完这些，他迅速退出石室。此地不宜久留，高温和浓郁的火灵气对他也是负担。
回到山谷，已是午后。林焰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返回青云城。
进城时，已是傍晚。刚走到百味楼附近，就听到街边茶馆酒肆里传来阵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三天后，天香阁接引使者就要来了！”
“是啊，这次咱们青云城可有福了，据说有五个内门名额呢！秦家少爷秦天，苏家小姐苏清瑶，肯定占两个。剩下三个，不知道花落谁家。”
“嘿，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个叫林焰的，就是百味楼那个杂役，据说在大选上走了狗屎运，拿了个什么三甲上，也被天香阁看中了！”
“林焰？那个废柴？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千真万确！我表哥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不过啊……”说话的人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我听说，秦家已经放话出来了，说这最后一道考验，要设在‘黑风洞’！”
“黑风洞？！”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那不是去送死吗？蚀骨鼠啊！食者境进去都够呛！”
“秦家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谁让他得罪了秦少爷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
“可惜了，刚有点起色，就要折在黑风洞里喽……”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秦家手段的忌惮，以及对林焰即将遭遇的“惋惜”和嘲讽。
林焰面无表情地走过，仿佛没听见。
回到百味楼后院，掌柜的正在门口焦急踱步，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林焰，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掌柜的，慢慢说。”
“天香阁接引使者后天就到！秦家动用了推荐势力的权力，提议将最后一道考验设在黑风洞！城主府和另外几家已经同意了！”掌柜的脸色发白，“黑风洞那地方……你、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去了就是送死！秦家这是要你的命啊！”
林焰点点头：“我知道了。”
掌柜的一愣：“你……你就这反应？那可是黑风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焰语气平静，“掌柜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掌柜的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在他看来，林焰这是被吓傻了，或者认命了。
林焰回到石屋，关上门。
他先检查了一下收获。十二颗地火结晶，三株地火兰，还有之前得到的火灵草（已初步复苏）、地脉黄精须、金属碎片等。资源虽然不算丰厚，但应对黑风洞的考验，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黑风洞，阴气蚀骨，蚀骨鼠群居，喜阴怕阳。”林焰回忆着关于黑风洞的信息，“地火结晶和地火兰，都蕴含精纯阳火之气，正是阴气克星。若能将其炼入灵食，或制成简易法器，当可大幅削弱阴气影响。”
“至于蚀骨鼠……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牙齿锋利，带有阴毒，擅长钻地偷袭。需得范围伤或防御手段。”
他目前攻击手段主要依赖斩味刀和《千丝灵解》，范围伤不足。防御方面更是薄弱。
“或许，可以尝试炼制‘阳火丸’。”林焰想起炎煌传承中一种低阶丹药（实为丹形灵食）的炼制方法。以地火结晶粉末为主料，辅以地火兰叶片，调和阳火之气，搓制成丸。使用时以灵力激发，可爆开形成小范围阳火冲击，对阴属性生物有奇效，也能暂时驱散阴气。
说就。林焰取出一颗地火结晶，以斩味刀小心研磨成细粉——斩味刀锋利无匹，做这种精细活也得心应手。又取下一片地火兰叶片，捣碎取汁。将粉末与汁液混合，加入少许无灵水调和，揉成指头大小的丸子，再以自身微薄灵力包裹温养，使其药性融合。
第一次尝试，火候掌握不佳，废了两颗结晶。但第三次便成功制出三颗赤红色、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阳火丸。
“威力应该足以震慑或伤蚀骨鼠。”林焰感受着丸中蕴含的阳火之气，心中稍定。
接着，他又以地火兰茎秆为主材，配合地火结晶粉末，尝试编制一条简易的“阳火绳”。过程繁琐，且对灵力控要求高，失败多次后，才勉强做成一条三尺来长、蕴含阳火之气的草绳。虽不美观，但缠绕在手腕或脚踝，应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阴气侵体。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林焰调息恢复，又将新得的阳火丸和阳火绳熟悉了几遍。
翌，他再次前往散市。阳火丸和阳火绳未必够用，他需要采购一些其他物资，比如驱虫避瘴的普通药材、坚固的绳索、照明用的萤石等。另外，他也想看看，能否淘到一些对抗阴气或蚀骨鼠的偏门物品。
散市依旧喧嚣。林焰低调穿梭，很快购齐了普通物资。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食神之眼忽然被角落一个摊位吸引。
那是一个老瞎子的摊位，摊上摆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一些枯黄的草药，还有几个脏兮兮的瓶瓶罐罐，无人问津。但林焰的食神之眼却“看”到，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隐隐透出一股精纯的土黄色灵光，且带着一股沉凝、驱邪的意味。
“这是……‘厚土膏’？”林焰心中一动。厚土膏是以特殊土属性灵材混合雄黄等物炼制而成，对阴邪之气有一定隔绝和镇压效果，通常用于墓葬防腐或炼制某些辟邪法器。这东西对常人无用，但对即将进入黑风洞的他来说，却是好东西！
他走上前，拿起那个陶罐，打开嗅了嗅，一股土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药味。罐底有一层暗黄色的膏状物，分量不多。
“老丈，这个怎么卖？”林焰问。
老瞎子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睛”“看”了林焰一下，沙哑道：“十块下品灵石。”
价格不菲。林焰身上灵石已所剩无几。他想了想，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他用边角料尝试炼制的“清心散”（有微弱宁神效果），道：“我灵石不够，用这个换，如何？”
老瞎子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品质尚可的宁神散……小子，你炼的？”
“偶然所得。”林焰含糊道。
老瞎子沉吟片刻，点点头：“换了。”
林焰接过厚土膏，正要离开，老瞎子忽然低声道：“小子，黑风洞阴气重，蚀骨鼠怕两样东西：一是至阳之气，二是巨响和震动。你好自为之。”
林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老瞎子一眼。对方依旧低着头，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多谢。”林焰拱手，转身离去。这老瞎子，不简单。
带着厚土膏和其他物资回到百味楼，林焰开始做最后准备。他将厚土膏均匀涂抹在衣服内衬和的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阳火绳缠在左手手腕。阳火丸贴身放好。斩味刀擦拭明亮，背在身后。
第三天，清晨。
天香阁接引使者抵达青云城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城主府前广场，人山人海。通过初选的五名新弟子（包括林焰、秦天、苏清瑶以及另外两名世家子弟）齐聚于此。周围是前来观礼的百姓、各家族代表，以及看热闹的修士。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三人：居中是一位身穿月白长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正是天香阁接引使者——柳长老。左侧是青云城主，一位富态的中年人。右侧，则是秦家家主，秦雄，也就是秦天的父亲，一个眼神锐利、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柳长老目光扫过台下五名少年少女，在林焰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乃天香阁接引新弟子之。按惯例，需经最后一道考验，以验心性、毅力与应变之能。”他看向秦雄，“秦家主，听闻此次考验内容，由贵家族提议？”
秦雄起身，拱手道：“回柳长老，正是。我青云城毗邻落霞山脉，黑风洞乃山中一处天然险地，洞中阴风蚀骨，有蚀骨鼠栖居，最能考验弟子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与应变能力。故提议，以此作为最终考验。”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声。黑风洞的凶名，青云城无人不知。
柳长老微微皱眉：“黑风洞？蚀骨鼠群？此地对食徒境弟子而言，是否过于危险？”
秦雄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柳长老明鉴。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艰险。若连黑风洞都不敢闯，将来如何面对更残酷的挑战？况且，我等已做好万全准备，会在洞外安排护卫，若有弟子坚持不住，发出求救信号，可立即入内救援，确保性命无虞。此举只为考验，并非死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强调了考验的必要性，又撇清了故意害人的嫌疑。
柳长老沉吟片刻，看向城主。城主点点头：“黑风洞虽险，但确实能考验心性。秦家主所言救援安排，也合情理。”
柳长老又看向台下五名弟子：“尔等可听清了？此次考验，地点为黑风洞。需在洞中坚持一个时辰，并取得一枚‘阴风石’（黑风洞内一种常见矿石）为凭证。坚持不住者可发信号求救，但视为放弃。可有异议？”
另外两名世家子弟脸色发白，显然畏惧，但不敢出声。苏清瑶秀眉微蹙，看了秦天一眼，又看向林焰，眼神复杂。秦天则面带微笑，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林焰面色平静，出列拱手：“弟子无异议。”
柳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既如此，考验开始。尔等随我来。”
众人移步至城外落霞山脚，黑风洞入口处。那是一个幽深黑暗、不断向外吹着阴冷寒风的洞口，仿佛巨兽之口，令人望而生畏。
洞口已布置了简单的防护和监视阵法，数名秦家护卫守在洞外，手持信号烟火。
柳长老沉声道：“入洞后，各凭本事。一个时辰后，无论是否取得阴风石，必须出洞。开始吧。”
秦天第一个走出，对林焰投去一个充满讥诮和恶意的眼神，率先踏入洞中。苏清瑶咬了咬唇，也跟了进去。另外两名世家子弟战战兢兢，互相打气，才勉强进入。
林焰是最后一个。他走到洞口，感受着里面吹出的刺骨阴风，眼神毫无波澜，一步踏入黑暗。
洞外，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进去了！真进去了！”
“那林焰居然真敢进？不怕死吗？”
“我看是骑虎难下吧？不进，等于自动放弃天香阁资格，进了，九死一生……”
“秦家这招，真毒啊！”
“看着吧，一个时辰后，能活着出来几个……”
秦雄站在柳长老身侧，望着黑漆漆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风洞内。
光线骤暗，阴风呼啸，如鬼哭狼嚎。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腥臊的气味，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寒意直透骨髓。
林焰运起灵力护体，同时手腕上的阳火绳散发微微温热，驱散部分寒意。涂抹厚土膏的皮肤也传来暖意，隔绝阴气侵蚀。
他食神之眼悄然开启，黑暗的洞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许多。洞壁湿滑，布满苔藓，地上散落着枯骨和碎石。通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前方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惊呼，是秦天他们。林焰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了一条岔路。食神之眼能帮他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也能发现灵气异常之处——阴风石通常诞生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
没走多远，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暗中，亮起无数绿豆大小的幽绿光点——蚀骨鼠！
这些老鼠体型比寻常家鼠大上一圈，皮毛灰黑，牙齿尖利，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带有阴毒。它们成群结队，速度极快，从洞壁、地面、甚至头顶的缝隙钻出，扑向林焰！
林焰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斩味刀出鞘！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暗金色的轨迹，精准地斩向鼠群最密集处。《千丝灵解》的发力技巧下，刀锋过处，蚀骨鼠如同被切开的豆腐，纷纷断成两截。但鼠群数量太多，之不尽。
林焰且战且退，看准时机，弹出一颗阳火丸。
“噗！”
阳火丸在鼠群中炸开，一团赤红火焰爆发开来，灼热的气浪席卷，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蚀骨鼠发出凄厉的尖叫，对阳火极为恐惧，瞬间清空一片。
林焰趁机脱离，继续深入。他并不急于寻找阴风石，而是先熟悉环境，寻找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洞深处，阴气更重，蚀骨鼠也更多，甚至出现了一些变异的、体型更大的个体。林焰凭借食神之眼的预警和阳火丸的威慑，有惊无险。
途中，他发现了苏清瑶和另外两名世家子弟。苏清瑶似乎修炼了某种冰属性功法，周身寒气缭绕，蚀骨鼠不敢过分靠近，但她也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那两名世家子弟则狼狈不堪，靠在一起，挥舞着兵器，勉强抵挡。
他们没有同行，各自为战。
林焰避开他们，继续探索。终于，在一处阴风呼啸特别剧烈的拐角，他发现了岩壁上镶嵌的几块灰黑色、表面有螺旋纹路的石头——阴风石。
但那里，盘踞着一大群蚀骨鼠，其中更有三只体型堪比家猫、眼中幽光更盛的鼠王！
林焰没有硬闯。他观察地形，发现上方岩壁有裂缝，可以攀爬绕后。于是收起斩味刀，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食神之眼对地形的洞察，悄无声息地绕到鼠群后方。
然后，他取出剩余的两颗阳火丸，算准距离，同时掷出！
“轰轰！”
两颗阳火丸在鼠群中心和鼠王附近炸开！赤红火焰肆虐，鼠群大乱，凄厉的嘶叫声响彻洞。三只鼠王也被爆炸波及，身上燃起火焰，疯狂翻滚。
林焰趁机冲出，斩味刀连斩，将挡路的蚀骨鼠清理掉，迅速挖下三块阴风石，头也不回地冲向另一条通道。
身后，鼠王的愤怒嘶叫和鼠群的动渐渐远去。
林焰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石缝，藏身其中，调息恢复。一个时辰才过去不到一半，他已有收获。但他不打算立刻出去。
“秦天提议此考验，绝不会只是让我进来受罪。”林焰眼神冰冷，“他必有后手。”
果然，调息了约莫一刻钟后，他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不同于蚀骨鼠的脚步声，以及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少爷说了，那小子走的是这条岔路……”
“阴风石就在前面鼠巢，他肯定要去拿……”
“等他拿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就……”
是秦天的护卫！他们竟然偷偷进来了！所谓的救援安排，本就是幌子！秦天的目的，是要在林焰取得阴风石、消耗甚大时，下黑手！甚至，直接让他“意外”死在蚀骨鼠口中！
林焰心中意升腾。他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食神之眼全力运转，如同黑暗中的幽灵，反向朝着声音来源摸去。
前方，两名秦家护卫（皆是食者初期）正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边驱赶零星的蚀骨鼠，一边搜寻林焰的踪迹。
林焰伏在一块巨石后，冷静观察。硬拼两名食者初期，胜算不大。但这里是黑风洞，是他的主场。
他取出最后一颗阳火丸，又拿出在散市买的几颗普通爆竹（原本用于制造响动驱鼠）。将爆竹绑在阳火丸上，算准距离和角度，用一细线牵引。
然后，他故意弄出一点声响。
“那边！”两名护卫立刻警觉，朝声音方向摸来。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狭窄通道时，林焰拉动了细线。
“嗤——”引线燃烧。
“嗯？什么声音？”一名护卫疑惑。
“轰！！！”
绑着爆竹的阳火丸猛烈爆炸！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被放大数倍，震耳欲聋！赤红火焰伴随着爆炸的气浪和无数碎石，劈头盖脸砸向两名护卫！
“啊！”“小心！”
两人猝不及防，被气浪掀翻，碎石砸得头破血流，更可怕的是爆炸引来了附近的大群蚀骨鼠！鼠群被巨响和火焰惊动，疯狂涌来！
“鼠群！快跑！”
两名护卫狼狈不堪，连滚爬爬地逃窜，再也顾不得寻找林焰。
林焰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转身朝着洞更深处潜去。他并不打算立刻出去。既然秦天耍阴招，那他也该回敬一份“大礼”。
凭借食神之眼，他避开危险，找到了一处阴气格外浓郁、蚀骨鼠巢密集的区域。这里的地面，隐约有阵法波动的痕迹——似乎是古代遗留的、汇聚阴气的残阵。
林焰心中有了计较。他小心地改动了几处阵纹节点（食神之眼能看破灵气流动），让这个残阵变得极不稳定，且对外来灵力异常敏感。
然后，他将自己的一块阴风石，用细线吊在阵法核心上方。细线另一头，系在一脆弱的钟石上。只要有人触动阴风石，或者以灵力探查此地，就会导致阵法失衡，钟石断裂，阴风石掉落，进而彻底激发残阵，引动此地积郁的庞大阴气爆发！
做完这一切，林焰清理掉自己的痕迹，悄然退走。
算算时间，一个时辰将至。他不再耽搁，朝着洞口方向返回。
洞口处，已有两人出来。是那两名世家子弟，他们浑身是伤，脸色惨白，手中各拿着一块阴风石，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紧接着，苏清瑶也走了出来。她衣裙有些破损，但气息还算平稳，手中也有一块阴风石。
秦天是第四个出来的。他衣衫整洁，气定神闲，仿佛只是进去逛了一圈，手中阴风石品相极佳。他目光扫过苏清瑶和另外两人，最后落在空荡荡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长老看了看沙漏，沉声道：“时辰将至。”
话音刚落，林焰的身影从洞内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衣服上有几处破损，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迹（主要是蚀骨鼠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手中，握着一块灰黑色的阴风石。
“林焰出来了！”
“他居然真的拿到了阴风石！”
“看起来好像没受什么重伤？怎么可能？”
人群议论纷纷，不少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黑风洞的凶名，他们可是清楚的。
秦天看到林焰安然无恙，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露出一丝“关切”的笑容：“林师弟，你没事吧？洞内凶险，你能平安出来，真是万幸。”
林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托秦师兄的福，死不了。”
秦天笑容一僵。
柳长老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点点头：“既然都取得了阴风石，那么……”
“长老且慢！”秦天忽然出声打断，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林师弟。”
“讲。”
秦天转身，面向林焰，脸上带着疑惑：“林师弟，据我所知，黑风洞深处阴气极重，蚀骨鼠成群，寻常食徒境绝难深入。师弟能取得阴风石，想必是找到了捷径，或者……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吧？”他语气看似好奇，实则暗指林焰可能作弊。
林焰平静道：“运气而已。”
“运气？”秦天笑了笑，“那可真是好运气。不过，我秦家护卫之前巡查时，似乎在洞内某处，感应到剧烈的灵力波动和爆炸声，不知林师弟是否知晓？”
他这话，是将私自派人入洞的事，轻描淡写说成“巡查”，并暗示爆炸可能与林焰有关。
林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洞内鼠群肆虐，有些动静，有何奇怪？”
“是吗？”秦天步步紧，“可我护卫还发现，那爆炸似乎并非鼠群造成，倒像是……人为的阳火之物所致。林师弟，你入洞前，可曾携带此类物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阳火之物正是蚀骨鼠克星，若林焰提前准备，确有取巧之嫌。
柳长老也看向林焰。
林焰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厚土膏的空陶罐（膏已用完），以及手腕上缠绕的、已黯淡无光的阳火绳，道：“弟子确准备了些许之物。厚土膏可抵御阴气，这草绳是以地火兰编制，有些许阳火之气。至于爆炸……”他顿了顿，“或许是鼠群触动了洞内某些不稳定的阴气节点吧。弟子修为低微，可弄不出那么大动静。”
他这话半真半假，厚土膏和阳火绳是实情，爆炸则推给了“阴气节点”，合情合理。
秦天还想再说什么，柳长老却摆了摆手：“罢了。无论用何手段，能在黑风洞内存活一个时辰并取得阴风石，便是本事。修行之路，本就各凭手段。此次考验，五人皆通过。”
秦天脸色微变，但柳长老已发话，他不敢再质疑，只得低头称是，眼中却寒光闪烁。
柳长老宣布结果后，便准备带领五人离开。
就在这时——
“轰隆隆！！！”
黑风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山体都微微震动！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阴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洞口汹涌而出！阴气所过之处，地面结霜，草木枯萎！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
柳长老脸色一变，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洞口附近众人笼罩，隔绝了阴气。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洞内，沉声道：“洞内阴气暴动！有外力引动了地脉阴气！”
阴气喷发持续了十几息才渐渐平息。但洞口附近已是一片狼藉，阴寒刺骨。
秦天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林焰，却见对方一脸“茫然”，仿佛也被这变故惊到了。
“难道……是那两个蠢货触动了什么？”秦天心中惊疑不定，又不敢明说。他派护卫进去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柳长老检查了一下，皱眉道：“阴气爆发点似乎在洞内极深之处，像是某种阵法被意外触发。罢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城再说。”
众人心有余悸，纷纷离去。没人注意到，秦天离开时，那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色，以及他低声对身边心腹的吩咐：“去查！看看那两个废物到底了什么！还有……给我盯紧林焰！”
回城的路上，关于黑风洞内阴气暴动的消息已经传开。结合之前秦天对林焰的质疑，不少人暗中猜测，是不是秦天派人进去搞鬼，结果弄巧成拙，引发了阴气暴动？毕竟，林焰一个食徒中期，哪有能力引动如此规模的阴气？
这种猜测虽无证据，却像一刺，扎进了很多人心里。秦家这次，似乎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焰跟在队伍最后，听着前方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全城笑柄？
很快，就会换人了。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