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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陶雪儿,贺易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但我是三个人中成绩最好的。
上高中只剩两个名额。
贺易就着他爹妈去我家提亲,在我外出打工时把亲事订了下来。
我下来了,陶雪儿就上去了。
从前我一直以为贺易是喜欢我才提亲,后来陶雪儿回来,我才知道他对陶雪儿的那点心思。
闹过了,有什么用。
我亲生的孩子都不站在我这边。
贺易没有说话,门铃响起打破这个此刻的僵局。
陶雪儿一身知性的打扮,手里拎着果篮站在门口。
“嫂子,我跟贺哥约好了要带两个孩子出去玩。”
她妆容精致,手腕上戴着细巧的金镯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被岁月和生活善待的从容。
而我,洗得发白的外套沾着油烟味,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粗糙泛黄,眼角的细纹藏都藏不住。
我们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陶雪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
“嫂子看着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这话听着关切,可那眼神里的打量,却像针一样扎人。
我没说话,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给她让开了路。
女儿快步走到陶雪儿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讨好,“雪姨,我跟你说,我爸今天要请我们吃大餐呢!”
儿子也收起了手机,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陶雪儿:“雪姨,你上次说的那款游戏机,什么时候带我去买呀?”
陶雪儿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又捏了捏女儿的脸,语气宠溺:“都有都有,今天就去买。”
贺易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阖家欢乐。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的叮嘱,
“白思思,我们出去吃饭,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别乱跑,把家里收拾净,等我们回来。”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紧,房子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发愣,忽然看见墙上的全家福。
恍惚想起儿女在看照片时说的话。
儿子说我不管他。
可那段时间,我以为给他买书出车祸还在医院躺着。
陶雪儿给他买零食,买游戏机,都是我平时不肯给他买的东西。
那几个月,儿子成绩直线下降。
甚至到年末,儿子得了急性肠胃炎,陶雪儿一句要谈业务便消失了,我的腿还绑着石膏,就要上下五楼去照顾儿子。
我跟贺易说请个护工 他却只是白了我一眼。
“你亲儿子你都不想照顾了?请护工得多少钱?你以为现在赚钱怎么容易吗?你又不是雪儿每个月都拿工资……”
雪儿……他三句话离不开陶雪儿。
就好像,他在城里打拼的那两年,只记得陶雪儿为了给他筹集资金嫁给商人。
而我在乡下,带着孩子,伺候公婆,他没有寄回来一分钱,全靠我打零工。
他不记得,也不想记得。
他只记得他的雪儿最后拿了两千块钱给他,甚至没有他给陶雪儿花的钱一半多。
父子俩都是这样。
我以为女儿一定会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可当我收到老师消息说女儿失踪时,我成宿成宿的找,急得晕过去。
在我看见女儿和陶雪儿一起回来时,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雪儿是我的朋友,她带我见识了很多你无法给我的东西,我不用困在课堂上,困在你所谓的爱里,这一次,我赢了中式教育!”
她看不见我眼下的青黑,看不见我那几夜长出的两鬓白发,几句话,就将我所有的辛苦付出都碾碎。
我忽然惊醒,发觉太阳光投射进来,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站在阳光下,打通电话。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