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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隔开了人群。
父亲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沾满污渍的裙摆和腿上刺目的鞋印。
“谁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威严。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曲远山的女儿?”
四周死寂,方才还喧嚣咒骂的人们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一片空白地带。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在京城商界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曲董事长。
王妈终于挣脱了钳制,踉跄着扑到我身边,颤抖着手想将我扶起,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姐……小姐……”
父亲的目光落到王妈脸上红肿的指印,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亲自弯下腰,稳稳地将我扶起,让在王妈推来的净轮椅上。
看着我苍白脸上强忍的泪意,他眼眶骤然发红。
他抬手想碰碰我的脸,又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沉重地按了按我的肩膀。
“爸……”
我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口。
“对不起……”
“傻孩子。”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顾恒和张琪身上,一字一句:
“今天,我就是来接我女儿回家的。”
顾恒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妈,又看看我父亲,声音发:
“王妈……她是你家的人?”
父亲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顾恒面前。
顾恒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两名保镖牢牢按住肩膀。
父亲眼神冰冷,抬脚,狠狠踹在顾恒腹部。
“呃啊!”
顾恒痛呼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欺负我女儿?”
父亲居高临下,声音里是压抑的暴怒。
“当年你像条丧家犬一样求我成全,是怎么跪着发誓会好好对她的?啊?”
顾恒痛得面目扭曲,却强撑着辩解:
“曲董……曲董息怒,娅娅的腿……是意外,这些年是我在照顾她。我一直记着您的恩情……”
“照顾?”
父亲怒极反笑,又是一脚踹在他肩上。
“她这条腿,就是为你这个畜生废的,你还有脸提照顾?”
顾恒被踹得翻滚半圈,狼狈不堪,连声告饶:
“我错了,曲董,是我,求您看在往情分上……”
“往情分?”
父亲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你跟我谈情分?那你让人在网上散播那些脏东西,毁我女儿清誉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顾恒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那……那是……”
“手脚不净,留着也没用。”
父亲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更令人胆寒。
他微微侧头。
一名保镖上前,面无表情地踩住顾恒的手腕,另一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短棍,毫不犹豫地朝着顾恒的右手手指狠狠砸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顾恒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他左手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废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顾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呻吟。
张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想躲到人群后面。
“张小姐。”
父亲的目光转向她,像看一只肮脏的老鼠。
“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顾恒忍痛嘶喊:
“曲董,所有事都是我做的,跟她没关系,你冲我来!”
“冲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