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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禁林在午后显得异常安静。不是那种生机盎然的宁静,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所有生物都屏住呼吸的沉默。林云踏入林地的瞬间,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魔法波动——不是单一来源,而是一张网,覆盖了从柳到黑湖沿岸的整片区域。

他开启望气术。视线中,无数魔法能量的“气流”清晰可见:树木散发的青绿色生命能量,土壤中流淌的土黄色地脉之气,还有……那两道极淡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透明气团,正缓缓向着禁林深处移动。

但不止两道。

林云屏息凝神,将望气术催至极限。在两道主气团后方约三十米处,还有第三道气——极其微弱,时隐时现,颜色是罕见的“无彩色”,就像透过棱镜看白光,看似透明,实则包含所有色彩。这道气的移动方式很奇特:不是行走,是“闪烁”,每隔十几秒就瞬移一小段距离,留下断续的轨迹。

“三个访客?”林云心中警觉。或者说,两个明处的,一个暗处的?

他不敢贸然跟上。从袍袖中取出一叠剪成小人形状的黄纸,咬破指尖,在每个纸人额头点下血印。这是云门“纸兵探路术”,虽不能战斗,但能作为耳目探查前方。

“去。”他轻吹一口气,七个纸人飘起,悄无声息地飞向三个气团的方向。

林云自己则绕向侧方,沿着一条马人踩出的小径迂回前进。这条小径通往禁林深处一个废弃的观察站,是几个世纪前巫师们研究禁林生态时修建的,早已荒废。但那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大片林地。

走了约十分钟,第一个纸人传回信息:它追踪的那道透明气团停在了一棵巨大的紫杉树下。气团开始“凝实”,逐渐显现出人形轮廓——是个瘦高的男性,穿着深灰色东方式长袍,头发在脑后扎成发髻,右手……果然是四手指加银钩。他正蹲在地上,用银钩在泥土上刻画着什么。

第二个纸人追踪的气团则在更远处,靠近黑湖岸边。这个气团显现出的形象让林云一怔:不是男性,是个女性,面容模糊但身形婀娜,穿着同样的深灰色长袍,左手完好,右手也是四指银钩。她站在水边,望着湖心岛方向,一动不动。

第三个纸人追踪的那个“无彩色”气团最奇怪——它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只是在林中漫无目的地闪烁移动,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林云抵达观察站时,天色开始转暗。冬的白昼短暂,才下午三点多,夕阳已经斜挂在树梢,将禁林的阴影拉得老长。他从破败的石窗望出去,能清楚看见紫杉树下的男人和湖边的女人。

两人之间隔着约三百米,但林云注意到,他们刻画的地面和站立的岸边,都在某种规律的魔法节点上。如果用线连接两人位置和湖心岛,会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而三角形的中心点……正好是柳所在的位置。

“他们在布阵。”林云恍然大悟,“不是攻击阵,是‘召唤阵’或‘共鸣阵’。以湖心岛为目标,以柳为能量枢纽,强行开启岛上的封印。”

他从怀中取出八卦镜,对准三角形中心推算。镜面浮现卦象:“䷆ 讼卦”变“䷻ 蹇卦”——争讼遇险,前路艰难。但变爻在九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意思是:臣子历尽艰险,不是为了自身,是为了君主。

“君主……”林云皱眉,“他们在效忠谁?萨拉查?还是被封印的兄弟?”

就在这时,紫杉树下的男人突然站起,转向观察站方向!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林云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穿透了林木,直接锁定了他。

被发现了。

林云没有惊慌,反而从观察站走出,坦然向着男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既然被发现,不如正面接触,试探对方意图。

两人在紫杉树前二十米处停下。近距离看,这男人约莫四十岁年纪(但巫师外貌常与年龄不符),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左脸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他的右手——四手指修长苍白,小拇指位置是一截约十厘米长的银钩,钩尖弯曲如蛇牙,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

“云门传人。”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东方口音,但又混杂着英伦腔调,“我师父曾提起过蜀山云门。他说那是东方最古老的守护者传承之一。”

林云微微欠身:“未请教阁下名号?”

“我叫银钩。”男人简短地说,“或者你可以叫我‘影一’。她是‘影二’。”他指向湖边的女人,“我们是‘守镜人’的后裔。”

“守镜人?”

“五百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将真视之镜封印在霍格沃茨时,留下了两支守镜人血脉。”银钩平静地叙述,“一支是西方血脉,由马尔福家族担任,负责看守密室入口。一支是东方血脉,由我们家族担任,负责看守湖心岛的‘忏悔之地’。”

林云心中快速消化这个信息:“但马尔福家族似乎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因为两支血脉本不该有交集。”银钩说,“西方守镜人的职责是防止镜子被滥用。东方守镜人的职责是……防止镜子里的东西逃出来。”

“镜子里的东西?你是说萨拉查的兄弟?那个被封印的疯子?”

银钩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不仅是疯子,也是我们的祖先。萨拉查的孪生弟弟,萨拉蒙·斯莱特林。”

又一个新名字。林云想起冥想盆记忆里那张毁容的脸。

“萨拉查晚年悔悟,想释放七个学生的灵魂,也想救赎弟弟。”银钩继续说,“但他失败了。临死前,他将弟弟的灵魂封印在银钩里,将七个学生的灵魂封存在湖心岛的石屋下,然后设下双重防护:密室由镜子本体镇守,湖心岛由我们这支血脉镇守。”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回来?还试图破坏柳的监控法阵?”

“因为平衡正在崩溃。”银钩的声音变得沉重,“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强行开启密室,镜子受到污染。十年前,伏地魔制作魂器,分裂灵魂,这种分裂的波动与我们祖先(萨拉蒙)的封印产生了共鸣。现在,萨拉蒙正在银钩里苏醒——不是完整的苏醒,是他的疯狂意念在向外渗透。”

他举起自己的银钩:“这枚银钩是复制品,里面封存着萨拉蒙的一小片记忆碎片。真正的原版银钩,五十年前被里德尔偷走了。我们追踪它来到霍格沃茨,发现它现在在……”

“伏地魔手里?”林云猜测。

“不。”银钩摇头,“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手里。但我们还不能确定,需要验证。”

林云想起哈利伤疤被远程激活的事:“你们在利用哈利·波特做验证?”

“我们别无选择。”银钩坦然承认,“波特体内的伏地魔碎片,与萨拉蒙的灵魂有某种相似性——都是撕裂的、不完整的、充满怨恨的灵魂状态。如果原版银钩在附近,会对波特产生共鸣反应。今天下午的试探证实了这点。”

“你们差点害死他!”

“我们控制了强度。”银钩说,“而且,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波特可能是唯一能安全接触原版银钩的人——因为他有莉莉·波特的保护魔法,那是与萨拉查的‘悔恨之力’同源的守护能量。”

林云沉默片刻,问:“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修复镜子?释放七个灵魂?还是……彻底销毁萨拉蒙?”

“三者都是。”银钩看向湖心岛,“但我们需要进入石屋,拿到萨拉查留下的研究笔记。只有他知道如何安全分离银钩里的疯狂灵魂,同时保住我祖先残存的理智。”

“那影二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

“她在与湖心岛的封印沟通。”银钩解释,“石屋的封印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开启:一是萨拉查血脉后裔手持忏悔信物(原版银钩)前来;二是满月之夜,当月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湖面时,会出现一条暂时的通道。我们在等待后者。”

林云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

“满月是四天后。你们打算硬闯?”

“我们准备了五百年。”银钩的语气里有种悲凉的坚定,“每一代守镜人都在研究如何安全进入。到我这一代,终于找到了方法——但需要霍格沃茨现任校长的许可,因为岛上的魔法与城堡地脉相连,强行闯入会破坏整个魔法平衡。”

“所以你们在等邓布利多回来?”

“我们在等一个‘见证者’。”银钩直视林云,“一个既不属于西方也不完全属于东方,能客观记录一切的人。我们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

林云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更多信息:“第三个访客是谁?那个‘无彩色’的气团。”

银钩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那是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表情。

“那是‘影蚀’。”他低声说,“守镜人血脉的……畸形产物。五百年来,每一代都会有一两个后代,因为长期接触萨拉蒙的疯狂意念而变异。他们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和意识,变成纯粹的‘观察者’和‘模仿者’。影蚀没有自己的目的,只会模仿周围最强的魔法波动——现在它在模仿你和我们。”

“它有威胁吗?”

“不确定。”银钩说,“影蚀的行为无法预测。有时候它会帮助守镜人,有时候会阻碍,大多数时候只是旁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被原版银钩吸引。如果银钩出现,影蚀一定会现身。”

谈话间,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禁林陷入暮色,只有湖面还反射着最后的余晖。影二(湖边的女人)突然转身,向着他们走来。她的动作很轻盈,像在飘,几步就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

近距离看,她的面容清晰了些——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五官精致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她的右手也是四指银钩,与银钩的一模一样。

“封印在躁动。”影二开口,声音空灵,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湖底的东西……感应到了银钩的接近。它想出来。”

“什么东西?”林云问。

“萨拉蒙的实验造物。”影二空洞的眼睛转向他,“当年他用七个学生的灵魂碎片,加上禁林里某种古老魔法生物的组织,试图制造一个‘完美的灵魂容器’。实验失败后,那个未完成的造物沉入湖底,被萨拉查用封印镇压。但现在……它醒了。”

林云感到一阵寒意:“造物有意识吗?”

“有破碎的意识。”影二说,“它记得自己是七个学生的融合体,记得实验的痛苦,记得萨拉蒙的疯狂。它恨一切,包括我们这些守镜人。”

银钩补充:“如果我们打开石屋,可能会同时释放那个造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准备——既要拿到研究笔记,又要防止造物逃脱。”

天色完全黑了。禁林里亮起零星的魔法生物荧光,像漂浮的鬼火。影蚀(那个无彩色气团)在远处闪烁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云门传人。”银钩诚恳地说,“四天后的满月之夜,跟我们一起进入湖心岛。作为交换,我们会分享萨拉查关于灵魂魔法的所有研究——那些知识,可能对你教导波特对抗伏地魔有帮助。”

林云沉思良久。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是巨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作为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他对灵魂的研究可能远超现代魔法界的认知。这些知识确实可能帮到哈利。

“我需要和邓布利多商议。”

“当然。”银钩点头,“我们也希望校长在场。毕竟,这是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

“在那之前,”林云说,“请停止对哈利·波特的任何试探。他的灵魂已经够脆弱了。”

“同意。”银钩爽快答应,“但我们可能无法完全控制影蚀。它会自行其是。”

三人达成暂时协议。银钩和影二转身走向禁林深处,身影逐渐淡去,重新化作透明气团。林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守镜人、萨拉蒙、湖底造物、影蚀……霍格沃茨的地下,究竟埋藏了多少秘密?

他转身准备返回城堡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棵橡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是德拉科·马尔福。男孩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偷听了很久。

“马尔福先生?”林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跟来的。”德拉科声音颤抖,“我父亲又来信了,说如果我不在满月前找到湖心岛入口,他就会亲自来霍格沃茨。我害怕,想找您商量,结果看见您往禁林走……”

林云皱眉:“你听到多少?”

“都听到了。”德拉科低下头,“原来马尔福家族不只是仆人,是守镜人……但我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只会说‘家族的荣耀’‘纯血的责任’……”

“也许他也不知道全部真相。”林云说,“五百年的传承,很多细节可能丢失或扭曲了。现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德拉科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不属于斯莱特林的、近乎格兰芬多的坚定:“我想帮忙。既然这是我的家族欠下的债……我想亲自参与偿还。”

林云看着这个十三岁的男孩。恐惧还在他眼中,但已经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责任感,或者说,赎罪感。

“会很危险。”

“我知道。”德拉科握紧拳头,“但总比……总比一辈子活在父亲的阴影里,不知道真相强。”

林云考虑片刻,点头:“好。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满月之夜前,你需要学习一些基础的防护知识——尤其是如何应对灵魂层面的攻击。”

“您会教我?”

“我会请斯内普教授教你。”林云说,“他对灵魂魔法有深入研究,而且……他欠你父亲一个人情,不会拒绝。”

他们一起返回城堡。夜色中,霍格沃茨的塔楼灯火通明,像黑暗中的灯塔。但林云知道,光亮之下,阴影正在积聚。

经过柳时,他停下脚步。那棵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枝条无意识地抽打着空气,像在警告,又像在求救。

林云将手贴在树上,轻声说:“再坚持四天。到时候,一切会有个了断。”

柳突然静止,所有的枝条同时垂下,仿佛在点头。

回到办公室,林云在竹简上记录:

**寅年正月十三,夜**

**确认‘双影访客’为东方守镜人血脉:银钩(影一)与影二。其祖为萨拉蒙·斯莱特林(萨拉查孪生弟),被封印于银钩中。湖心岛石屋下封存七个学生灵魂及一未完成实验造物。**

**另有‘影蚀’存在,为守镜人血脉变异体,行为不可预测。**

**达成临时协议:满月之夜共同进入湖心岛,目标为萨拉查研究笔记。需邓布利多在場。**

**德拉科·马尔福知情并愿参与,需加强培训。**

**哈利伤疤今异动为守镜人试探所致,已要求停止。但需警惕影蚀自行其是。**

**四倒计时开始。**

写完,他走到窗边。夜空中,月亮还只是弯弯一牙,但四天后,它就会圆满。

而在那圆满的月光下,五百年的债务、破碎的灵魂、未完成的实验、等待救赎的亡魂……都将迎来最终的清算。

林云抚过怀表表盖。镜灵碎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仿佛也在期待——或者恐惧——那场即将到来的满月之约。

窗外的禁林深处,影蚀在树木间闪烁,它的“无彩色”气团突然分裂成两半,一半模仿着林云的云门气息,一半模仿着银钩的守镜人波动。

然后它转向城堡方向,用不存在的“眼睛”,凝视着格兰芬多塔楼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里,哈利·波特正在睡梦中皱眉,额头的伤疤微微发烫。

梦里,他再次站在湖心岛上。但这次,岛上不止有双影和雕刻的人影。

还有一个从湖底缓缓升起的、由七个模糊面孔拼接而成的怪物,正用十四只眼睛,同时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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