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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支起身子,拉紧残破的睡袍,将自己裹住。
明明很累,却不敢睡。
他什么都不知道。
复婚那晚起,我就坠入了永不天亮的梦魇。
第一次,我看见谢淮予和沈落微在游艇上接吻。
我清晰感觉到海风咸湿,香槟的味道,以及谢淮予的悸动和放纵的快意。
我在尖叫中惊醒。
发现才凌晨三点,枕边是熟睡的谢淮予。
我以为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幻觉。
但第二夜、第三夜……
片段接踵而至。
他们在办公室调情。
他给她。
他在我母亲去世当天,一边安慰崩溃的我,另一边却在车里与她密会……
每晚入睡,我的意识都会被拖进炼狱。
在那里,我被迫以第一视角,重温他和沈落微的每一次邂逅、每一次调情、每一次背叛与温存。
他的每一次心跳加速。
每一次指尖战栗。
每一「叶冉,我们扯平了……重新开始好不好?」对她说的情话……
那些画面,如同凌迟,夜夜重复。
我开始恐惧睡眠,依赖酒精和药物,迅速憔悴。
白天,我看着谢淮予,会想起昨夜他如何在沈落微身上耕耘。
他接电话时,我会不受控制地猜测电话那头是不是沈落微。
我忍不住试探着提起梦境里的细节。
谢淮予脸色剧变,矢口否认。
质问我如何得知。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回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把我当成疯子,当成调查他的偏执狂。
我再也受不了了。
所以,我也出轨了。
比起他赠予我的,那些永无止境的「昨重现」。
我不过是报复,是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