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是陈默的弟弟，今年28，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我听说过他谈了对象，但没见过。
“这是好事啊。”我说。
“是好事，就是……”婆婆顿了顿，“女方家要的彩礼有点多。”
“多少？”
“38万。”
我沉默了一下。
38万确实不少。
“加上酒席、三金、婚房装修……七七八八算下来，得50多万。”婆婆继续说。
我听出来了，她想让我帮忙。
“妈，您是想……”
“晓雯啊，你跟小默结婚这几年，妈没给你们添过麻烦吧？”
我没说话。
没添麻烦？
我结婚的时候，婆婆说“彩礼就算了，女方要太多显得贪心”。
结果我们一分钱彩礼没收。
婚房是我跟陈默一起买的，首付各出一半，月供我们俩一起还。
婆婆一分钱没出，还说“你们年轻人要自力更生”。
装修的时候，婆婆说“我们老两口退休金少，帮不上什么忙”。
结果装修钱也是我跟陈默出的。
现在小叔子要结婚，她找我要钱了？
“妈，您想让我们出多少？”
“20万。”
20万。
我的心凉了一下。
“妈，这个数不小啊……”
“晓雯，妈知道这对你们有点难。但是你想想，你跟小默是一家人，小宇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帮弟弟就是帮你老公。”
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
“而且这个钱也不是白给，以后小宇发达了，肯定会记着你们的好。”
“妈，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晓雯，妈跟你说，这种事讲的就是个面子。女方家催得紧，月底之前彩礼必须到位。你要是不帮忙，小宇这婚就结不成了。到时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陈家？”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旁边的陈默伸手拿走了我的面膜。
“我妈说什么呢？”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让咱们出20万，给小宇当彩礼。”
陈默皱了皱眉。
“这有点多吧……”
电话那头，婆婆听见了。
“小默，你说什么呢？你弟弟就这一件大事，你当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妈，我不是不想帮，是这个数确实太多了。我们的存款……”
“你们存款多少妈不知道吗？你们俩都上班，一个月怎么着也有两三万吧？几年下来，存个二三十万不难吧？”
陈默被问住了。
我们确实有存款。
存款是我攒的。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五。
陈默在一家国企做技术，月薪一万二。
扣掉房贷、生活费、乱七八糟的开销，一个月能攒一万块左右。
结婚三年，我攒了三十多万。
这些钱，我本来是打算留着以后换房子、生孩子用的。
现在婆婆一开口，就要走20万。
“妈，我们再商量商量。”陈默说。
“商量什么？小默，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现在就让你帮弟弟一下，你都不肯？”
“不是不肯……”
“行了，你们商量吧。”婆婆的语气冷下来了，“反正妈把话说清楚了，月底之前彩礼必须到位。你们出不出，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我，表情有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