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宴不欢而散。
陆循被我那句「赝品」得不轻，当场砸了蛋糕。
他指着我，眼睛通红，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失忆病人，倒像个被戳穿了谎言的赌徒。
「姜禾，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看他拙劣的表演，挽着许念的手臂，径直上了楼。
「许念，从今天起，你住主卧隔壁的房间。」
主卧，是我和陆循曾经的房间。
现在，他带着苏蔓，住在一楼的客房。
许念点点头，很乖巧。
「好的，姜总。」
我带他熟悉房间，告诉他注意事项。
别墅里装了监控，除了卧室和洗手间。
陆循和苏蔓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我回到书房，打开监控画面。
客厅里，苏蔓正在安抚暴怒的陆循。
「阿循，你别生气，姜禾她就是故意气你的！」
陆循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什么意思？那个男的是谁？哪儿找来的？」
「赝品？谁是赝品？她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的傻子！」
他终于不装了。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再也没有半分失忆的迷茫。
苏蔓抱着他，轻声细语。
「好了好了，别气了。她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
「等我们拿到她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就再也不用看她脸色了。」
「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
陆循喘着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忘。」
他眼神阴鸷。
「姜禾……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还有那个小白脸，我要让他消失！」
我关掉监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股份转让协议？
那是当年我为了安抚陆循，随口画下的一张大饼。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信了。
还为此，导演了这么一出失忆大戏。
真是，又蠢又贪。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许念下楼吃早餐。
长长的餐桌上，我坐在主位。
许念坐在我左手边，陆循和苏蔓坐在对面。
气氛诡异。
我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开。
虾肉饱满，透着粉红。
陆循的眼神亮了一下。
过去，我总是这样为他剥虾。
他喜欢吃，但懒得动手。
我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了许念的碗里。
「尝尝，这里的虾很新鲜。」
许念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谢谢姜总。」
陆循的脸，瞬间黑了。
他手里的叉子重重地磕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蔓赶紧打圆场。
「姜禾姐，你别这样，阿循他……」
「他什么？」我抬眼看她，「他不是不认识我了吗？一个陌生人，我凭什么要照顾他的情绪？」
苏蔓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陆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淬了毒。
「姜禾，你非要这样吗？」
他不再自称「我」，也不再叫我「姜小姐」。
看来是装不下去了。
「哪样？」我故作不解，「我只是在和我的爱人，共进早餐。」
我夹起一块吐司，亲手抹上蓝莓酱，递到许念嘴边。
「啊，张嘴。」
这个动作，亲昵得过分。
许念的脸微微泛红，但他很专业，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