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独自一人去了工地。
工人们正准备下工。
我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
他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工。
“王工，您好。”
我递上一瓶水。
王工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有事吗，大姐？”
“我想问问，你们工地上，吃饭大概是什么标准？”
王工明白了我的来意。
他笑了笑，很爽快。
“我们这儿的工人，大都来自五湖四海。”
“口味嘛，就一个要求，油水足，分量大，能吃饱。”
“价格呢셔？”
“十五块一餐，是我们能接受的上限。”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谢谢您，王工。”
“不客气。”王工喝了口水，“大姐，准备做工人生意？”
“是。”
“那可不容易，得净卫生，不然吃坏了肚子，麻烦就大了。”
“我明白。”
我记下了王工的提醒。
回家的路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院子里，新搭的大棚在月光下，像一艘即将起航的船。
我知道，这艘船上，载着我们家全部的希望。
而我，就是这艘船的船长。
03
第一锅米饭的香气，从院子里飘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我一夜没睡好。
激动，又紧张。
周明和婆婆也被我吵醒了。
婆婆黑着脸，坐在堂屋里不说话。
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厨房。
“我帮你吧。”
他声音很低。
我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你帮我切菜。”
今天的菜式很简单。
土豆烧肉，麻婆豆腐，番茄炒蛋。
都是家常菜，但用料扎实。
肉是大块的五花肉，油汪汪的。
豆腐是镇上最好的卤水豆腐。
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成本高，但我知道，第一炮必须打响。
饭菜的香味，混着清晨的雾气，飘得很远。
李婶家开了窗户，她探出头，朝我家院子翻了个白眼。
“穷折腾，看她能卖出去几份。”
我听见了，没在意。
把最后一份菜装进保温桶。
一切准备就绪。
我把一块小黑板挂在了大棚的入口。
上面写着：今菜品，十五元一份，米饭管饱，另送紫菜蛋花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工地上开始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工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宿舍。
他们路过我家门口，好奇地朝里面张望。
但没有人走进来。
他们还是习惯性地走向路口的小卖部，买馒头和泡面。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明也急了。
“要不，我们降点价？”
我摇摇头。
“不能降，降了就没利润了，而且会让人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好。”
时间到了七点。
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
婆婆的叹气声更响了。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王工。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工人。
“老板娘，开张了啊！”
王工嗓门很大。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
“王工，快请进！”
“闻着你这儿的菜香，我们就过来了。”
王工笑着说。
他带着工人们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