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了个趔趄。
“滚！现在就滚！”
我站稳身子。
整理了一下头发。
“好。”
我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旧衣服。
几本书。
还有一个破旧的背包。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赵春花看着我的动作。
有点慌了。
她没想到我真的敢走。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看你能去哪！身上一分钱没有，饿死你！”
她笃定我离不开这个家。
因为我的工资卡在她手里。
我的身份证也在她手里。
我背上包。
走到门口。
“身份证给我。”
赵春花双手叉腰。
“没有！丢了！”
“不给我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
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赵春花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来真的。
在这个小县城，报警是件丢人的事。
特别是被女儿报警。
“你个死丫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作势要按下去。
赵春花骂了一句脏话。
转身进屋。
片刻后，她把身份证甩在我脸上。
“滚！死在外面别回来求我！”
我捡起身份证。
擦了擦上面的灰。
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李强的声音。
“妈，她走了谁给我做饭啊？”
赵春花的声音尖锐刺耳。
“饿不死你！她没钱，撑不过三天就得回来跪着求我！”
我走在楼道里。
听着这些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当然。
在彻底离开之前。
我还有几笔账要跟他们算清楚。
3
我在离家五公里的地方找了个廉价旅馆。
一天三十。
环境很差，隔音不好。
但这对我来说，是天堂。
因为这里没有赵春花的谩骂，没有李强的使唤。
我摸了摸鞋垫底下。
那里藏着一张银行卡。
是我偷偷办的。
每个月发工资，我会跟老板预支两百现金。
存进去。
虽然不多，但攒了三年，也有七千多了。
这是我的救命钱。
我找了个网吧。
开始投简历。
我要换个城市，换个工作。
彻底切断跟他们的联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春花。
我没接。
过了一会儿，又响了。
还是她。
我直接拉黑。
紧接着，李强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想了想，接通了。
“姐！你死哪去了？”
李强在那头大喊大叫。
“怎么了？”
“妈病了！在医院！需要交钱！你赶紧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恨她，但那毕竟是生我的人。
“什么病？”
“晕倒了！医生说要检查！你快点带钱来！记得带上你的工资卡！”
最后这句话，暴露了他的目的。
我冷静下来。
“哪家医院？”
“县医院，急诊。”
挂了电话。
我去了医院。
但我没有直接进去。
我躲在急诊室门口的柱子后面。
往里看。
赵春花正坐在病床上。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