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她！”
“快打 120！”
年轻的警察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刘玉梅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心脏病发作。
但我知道。
她是装的。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狠的一招。
用自己的“命”，来绑架我们所有人。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刘玉梅抬了出去。
临走前，周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方瑜！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警察也对我们说。
“你们家属，也跟着去医院吧。”
“剩下的事情，等病人情况稳定了再说。”
周凯看着我。
眼神里有担忧，有歉意，还有一点恳求。
我知道他希望我一起去。
至少，做做样子。
但我摇了摇头。
“你去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就不去了。”
周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他。
“去吧，毕竟是你妈。”
“看看医生怎么说。”
“有情况随时联系。”
我的态度很明确。
周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跟着救护车走了。
周静一家人也跟着走了。
两名警察也收队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只是说，有情况再联系。
刚才还无比喧闹的家。
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没有去收拾客厅的狼藉。
茶几上的零食袋，沙发上的靠枕。
都证明着那一家人刚才的存在。
我走进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很累。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周凯的电话打来了。
我接了。
“怎么样？”
电话那头，周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医生检查过了。”
“没什么大事。”
“就是情绪激动，血压有点高。”
“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她人呢？”我问。
“在病房里，睡着了。”
“周静和她老公陪着。”
“那我先回去了？”周凯问我。
“回来吧。”我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刘玉梅不会善罢甘休。
她住院，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用舆论，用亲情，用道德，来压垮我。
果然。
半夜十二点多。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方瑜吗？”
“我是周凯的大伯。”
我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伯，您好。”
“方瑜，我听说你把阿凯他妈气得住院了？”
他的语气，像是审问犯人。
“大过年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