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我说,“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她说我的钱就是她儿子的钱。”
“是她把遗产全给小叔子,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姓王。”
“建国,我是人。我不是冤大头。”
王建国低下头,把脸埋在手心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闷,“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从来不说。”我说,“每次我跟你抱怨,你都说‘算了吧’,‘别计较’,‘她老了’。”
“你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我……”
“今天在医院,你终于开口帮我说了一句话。”我看着他,“那是你这几年第一次开口。”
“可是太晚了。”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妈偏心,不是小叔子算计,是你的沉默。”
“你看着我被欺负,你什么都不说。”
“你觉得那是家务事,不值得计较。你觉得你妈年纪大了,让着点就好了。你觉得钱嘛,以后还能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委屈,怎么办?”
王建国抬起头,眼睛红了。
“老婆,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说,“我要你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以后事,要么你自己处理,我不参与。要么……”
我顿了顿。
“要么我们就没法过了。”
王建国浑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让我忍,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已经忍了十年了,建国。十年。”
“我不想再忍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王建国看着我,眼睛里有恐惧,有慌张,有愧疚。
“我……我改。”他说,“我以后一定改。”
“真的?”
“真的。”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老婆,这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扛。以后我妈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了。”
我看着他,想笑,又想哭。
十年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好。”我说,“我相信你这一次。”
“如果你做不到……”
“我能做到。”他打断我,“这次一定能。”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信不信,走着看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在想这些年的事。
结婚十年,我对婆婆做了多少?
刚结婚那会儿,婆婆说她腰不好,我每周给她按摩。
后来她说她血糖高,我每个月给她买保健品。
再后来她住院,每次都是我请假照顾。
我以为这些付出,她会记在心里。
我以为时间长了,她会接受我。
可事实呢?
时间长了,她只是更加理所当然。
我的付出,在她眼里是“应该的”。
弟媳妇的付出,在她眼里是“额外的”。
同样是儿媳妇,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想起今天在医院的场景。
弟媳妇来了五分钟,婆婆笑了五分钟。
我守了三天三夜,婆婆连看都不看我。
我出了五十万,婆婆说是“应该的”。
小叔子一分没出,婆婆说他“手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