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很难。”
“除非你能证明，这笔钱的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基于你们特定关系产生的赠与或报酬。”
“但你们没有签任何书面协议，所有的证据，都对顾承安有利。”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姜律师沉吟片刻。
“办法倒是有一个。”
“就是找到他给你转账的那个公司账户，查清楚账目往来。”
“如果能证明，这个账户不仅给你转过钱，还给其他很多女性转过类似的款项……”
“那就有可能，将这些所谓的‘借款’，定义为一种非法的、持续性的交易。”
我明白了。
如果顾承安是用这个账户来支付他所有“情人”的费用。
那我就能证明，我拿的钱，是“薪水”，而不是“借款”。
但查一个公司的账户，谈何容易。
我正想着，姜律师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凝重。
她挂掉电话，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小姐。”
“我刚收到一个消息。”
“顾承安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公司账户，都在半小时前，被法院冻结了。”
我愣住了。
“冻结？为什么？”
姜律师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因为有人他，商业诈骗。”
“而那个原告，就是蒋思思的父亲。”
04 变天
蒋思思的父亲。
告了顾承安。
商业诈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呆呆地看着姜律师，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顾承安被了。
他的人，是他肚子里孩子的亲外公。
这是什么荒诞的剧本？
“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涩。
姜律师的表情很严肃。
“具体案情还不清楚。”
“但能让法院这么快就下达资产冻结令，说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非常有力。”
“顾承安这次，恐怕是遇到了烦。”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同情顾承安。
而是因为，我看到了机会。
一艘正在沉没的大船，是困不住船上的囚犯的。
“姜律师。”
我看着她，眼神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的资产被冻结，那我们之间的‘借款’……”
姜律师明白了我的意思。
“理论上，你们之间的债务关系依然存在。”
“但他现在官司缠身，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短期内，他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来向你追讨这笔钱。”
“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场官司，给了你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你想想，蒋思思的父亲为什么会告他？”
“而且是在他女儿怀孕的这个节骨眼上。”
我脑中灵光一闪。
“因为顾承安骗了他。”
“或者说，顾承安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蒋思思和她背后的家族。”
姜律师赞许地点点头。
“没错。”
“如果能证明顾承安不仅欺骗了你的感情，还用类似的手段欺骗了蒋家，甚至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