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推了推眼镜。
“您名下的这套大平层，在法律上属于星海的资产。”
“星海在三年前签下了一份对赌协议。”
“协议约定的利润目标没有达成。”
“十个亿的连带债务已经生效。”
“下个月五号是最后的还款期限。”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
“转移机制是怎么触发的？”
陈律翻开第二页。
他指着其中一行条款。
“据附加条款。”
“一旦该房产的产权发生无偿转移。”
“或者您的婚姻状态发生改变。”
“星海的所有债务，将自动转移给房产的接收方。”
“也就是周耀祖先生。”
我喝了一口水。
“周砚泽呢？”
陈律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周砚泽先生作为您的配偶。”
“如果他在这份债务确认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
“他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我放下水杯。
“明天上午九点，房管局。”
“我会准时到。”
陈律收起文件。
“沈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一旦过户完成，周家将面临破产清算和终身限高。”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们拿走我房子的时候，没有问过我确不确定。”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周砚泽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
“棠棠，你在哪？”
“酒店。”
“你跑去酒店什么？多浪费钱。”
“明天过户需要房产证原件。”
“你带在身上吗？”
我看着陈律。
陈律对我点了点头。
“在我包里。”
“好，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在房管局门口等你。”
“别忘了带身份证。”
我挂断了电话。
4
上午八点半。
我打车到了房管局门口。
周砚泽、林桂香和周耀祖已经到了。
林桂香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
她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
“房产证呢？”
她伸出手。
我打开包。
拿出红色的房产证。
林桂香一把抢了过去。
她翻开看了看。
“算你老实。”
“走，进去排队。”
周砚泽走到我身边。
伸手想扶我。
我避开了他的手。
他尴尬的收回手。
“棠棠，你脸色不太好。”
“过完户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我们走进大厅。
周耀祖去取了号。
我们坐在等候区。
林桂香一直紧紧抓着房产证。
广播里叫到了我们的号码。
我们走到柜台前。
工作人员拿过房产证和赠与协议。
“双方身份证出示一下。”
我递上身份证。
周耀祖也递上身份证。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击键盘。
“无偿赠与，需要缴纳契税和印花税。”
“一共是十二万五千。”
林桂香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什么？还要交钱？”
“不是白给的吗？”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
“国家规定。”
林桂香转头看向我。
“你出这笔钱。”
我看着她。
“我卡里没钱了。”
“手术费花光了。”
林桂香咬着牙。
她看向周砚泽。
周砚泽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