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筠,这事跟你没关系。”
“一个女人可能被了。”
“什么被?意外坠楼,公安都结了案的。”
“你怎么知道是结了案的?”
方旭东的眼神变了一瞬。
像被针扎了一下。
“……买房的时候中介跟我提过。”他很快恢复正常,“说之前出过事,但处理完了,不影响交易。”
“你买的时候就知道这房子死过人?”
“那有什么?便宜三十万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瞎心了。装修的事够你忙的。”
他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知道死过人。
知道是坠楼。
知道案子结了。
但他说他跟卖房人“只见过一面”。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的家庭背景,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04
我开始留意方旭东的手机。
不是刻意偷看——是他越来越频繁地在我面前翻我的手机,而他自己的手机永远锁屏朝下放。
第三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存名字,一串陌生号码。
响了几声就挂了。
我记下了这个号码。
第二天用备用手机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是本市,没有更多信息。
但我做了另一件事。
趁方旭东出门,我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微信网页版还没退出。
我搜了“郑凯明”。
没有结果。
我又搜了那个手机号。
弹出来一个微信名:Kei。
我点进聊天记录。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2019年1月。
“旭东,老同学,好久不见,周末出来喝一杯?”
2019年。
他们认识至少五年了。
我飞快地往下翻。
大部分是常寒暄,约饭,发链接。
2022年3月18,也就是记停笔的第二天——
“旭东,有个事得跟你商量。”
“说。”
“我家那套房子,帮我挂出去。越快越好。”
“怎么了?你们不住了?”
“雨桐走了。”
“走了?”
“对。不想提了。”
“行。你想挂什么价?”
就这样。
没有追问。没有“走了是什么意思”。没有“你嫂子怎么了”。
好像一个人的消失,只值两个字的回应。
“行。”
我往后翻。
2022年4月到5月,密集的消息——都是关于卖房的。
方旭东帮他走内部渠道,跳过了一些正常流程,压低了价格快速出手。
其中有一条消息让我后背发凉。
郑凯明发的:“那个墙里的东西你别管了。”
方旭东回:“什么东西?”
“她以前乱藏东西,装修的时候如果砸出什么,直接扔掉就行。”
方旭东回了一个“好”。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墙里可能藏着东西。
他知道这个房子死过人,知道死者是卖房人的妻子,知道他们是老同学。
他骗了我。
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不认识”“中介牵线”“只见过一面”——全是假的。
我退出微信,合上电脑。
手心全是汗。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了一下。
“方旭东,你大学室友都叫什么来着?你好像提过一个姓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