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整个人都懵了,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我这才想起刚才柳如君给我喝的那杯茶。
随即自己给自己搭脉,发现确实中毒了,在我要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身边丫鬟扶住了我。
柳如君很自信的接了圣旨,让丫鬟给太监赏钱,颇为得意的看着我。
「姐姐,我马上就要和南哥哥成亲了,你高兴吗?」
我的脸色煞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她。
「为什么?」
柳如君嗤笑一声,满是对我的不屑,随即大步的离开。
我花了一个时辰解掉了身上的毒,直接冲到了前院去找南珏。
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神似南珏的孩童坐在他的书房里读书,柳如君贴心的帮他倒茶,任何看着都知道这是南珏的孩子。
柳如君给那孩子使了个眼色,那孩子便迈着小短腿朝着我跑来。
我怕他撞着,伸手扶了他一把,却没想到小男孩直接后退摔倒在地上。
南珏这时从书房后面书架大步走过来,扶起了小男孩。
「易天,没事吧?」
南易天摇摇头,神色很委屈,却什么都没说。
他装无辜的样子,和柳如君一模一样。
南珏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冷意。
「萧阮阮,你竟然对一个孩子动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颇为受伤的后退了两步。
「南珏,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南珏面色平静,牵着南易天坐回了主位置上。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易天是如君为我生下的长子,他不能作为庶出的身份,希望你能理解。」
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南珏,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的?
这些年,我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他难道不知道的吗?
「那我呢?」
南珏没有说话,倒是柳如君颇为懂事的开了口。
「姐姐如果愿意的话,也是可以入府的,只是怕妾室的身份会辱没了姐姐……」
我抬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装。
我是有多蠢啊!
怒气肆意的我直接我随手扬起一抹毒粉,却没想到柳如君上前,用袖子将毒粉挡下了。
「姐姐,我劝你还是不要随意用毒了,毕竟这些年你的那些毒,我可都能解,你还夸过我是好徒弟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柳如君天赋确实很好,是我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是我活该!
「南珏,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南珏这才淡淡的开口道。
「侯府不缺你一口吃的,留下来做个妾室也未尝不可,也算是全了你对我的心意。但是妾室要有妾室的规矩,切不可像现在这样无理。」
6.
我现在看向南珏,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
是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他,还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不得不说,他和柳如君真的是绝配。
表里不一被他们两个玩的明明白白。
「南珏,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我可以不要,但是救治皇上的功劳,我必须拿回来!这是对神医谷的肯定。」
我知道师傅淡泊名利,所以神医谷在江湖上的名声薄西山。
我这次之所以愿意入宫救治皇上,也是想着要让神医谷扬名立万的。
我亏欠师傅良多,只能在额外的地方多补偿一些。
南珏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不可能。」
我深呼吸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两个给弄死!
「等着瞧。」
南珏的脸上满是对我的不屑。
「萧阮阮,你太天真了,我等着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我一气之下直接跑了。
我来到医馆时,心情很是沮丧。
大师兄和幺叔都过来安慰我,婶子还给我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菜。
我将侯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他们都为我鸣不平。
大师兄更是气愤异常。
「阮阮,大师兄支持你,我们入宫面圣,将属于你的功劳拿回来。」
我用力点头。
我从小是孤女,被神医谷收养,师傅他们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好不容易有了这次的机会,我不可能让师傅继续被认诟病的。
但当我真的到了皇宫入口时,才知道离了南珏的身份之后,我一届普通百姓想要入宫有多难。
但是再难,我也要坚持。
我回到医馆和大师兄他们商量对策,第二天就去敲了登闻鼓。
只要敲响登闻鼓,受刑三十杖,我就可以面见圣上。
我却没想到,在我要入宫之时,南珏出现了。
「城北医馆因为误诊,导致兵部尚书嫡子惨死,现在被查封了,里面的人全部下了天牢。」
「你师傅着急赶来救人,也被抓了。」
我怒极了,双手青筋暴起,抓着南绝的胳膊。
「南珏!师傅和大师兄他们曾经也帮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南珏嗤笑一声。
「几个贱民而已,让他们为我做事是他们的荣幸。」
我自嘲的笑着,随即大笑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南珏吧,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师傅说的对,他从没瞧得起我。
「你放了他们,我不告了。」
7.
南珏摇摇头,啧啧了两声。
「晚了。」
「萧阮阮,我要你告到皇上面前,亲口承认,是你心思龌龊,想要强占如君的功劳,这样我就可以放了他们。」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你就这样恨我?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南珏当初对付侯府的其他人时,我觉得他虽然手段狠辣,但应该都是被的。
现在看来,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因为爱他,所以会美化他的行为。
当这样狠辣手段对着自己时,觉得异常讽刺。
在御前,我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过错,皇上震怒,将我打入天牢择处死。
南珏这时却主动替我求情,最终我被关了五年。
在我被关入天牢第一天时,柳如君就主动过来看我了。
「姐姐,大师兄死了,大叔也在牢里自戕了,幺叔的眼睛也瞎了,城北医馆啊,再也不负曾经的辉煌了……」
「师傅他老人家承受不了打击,也一并去了。」
我绝望的抓着牢房的栏杆,恨极了。
「南珏答应过我,会放过他们的!」
柳如君叹息了口气,无声的摇了摇头。
「姐姐啊姐姐,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呢?」
「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那就是太相信男人的话了!我告诉你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信他,这辈子就都完了~」
我将自己靠着围栏,眼神满是绝望。
「我要见南珏!」
柳如君摇摇头。
「你已经没用了,他是不会见你的。」
「在御前为你求情,只不过是全了他仁义的名声罢了。」
「姐姐下辈子找男人可要睁开眼睛才行,要不然被认卖了还要帮他数钱,我都要被你蠢哭了。」
我半跪在地上,情绪波动太大,让肚子一抽抽的痛,等反应过来时,发现鲜血已经染红了裙子。
我那从没来到过世上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想到这里,思绪嘎然而止。
我这刚出狱,南珏却主动来找我,要我回去。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却认为道歉哄一哄我就会回头,他是有多天真啊。
讽刺至极。
南珏三天两头往我的废宅里跑,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柳如君过来找我时,我正在院中给自己煮着野菜汤。
她的光鲜亮丽和我的破旧带着补丁的样子,对比格外明显,她嫌弃的看着我的院子,上下打量一下我。
「五年不见,姐姐怎么苍老了那么多?」
我摸着头上生出的白发和因为过度劳而苍老的双手,自嘲的笑了笑。
「就你这身体,在天牢呆五年,怕是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柳如君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她带着笑意走到我身边了哎。
「姐姐说笑了,我今来是想接姐姐回府的。」
8.
我从瓦罐里盛出清可见底的野菜汤,轻轻吹了吹,眼皮子都没抬。
「回去做什么?像南珏说的,我做侯夫人,那你呢?自请下堂,还是做妾?」
「你说你要是做妾了,那你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不就要从嫡子变成庶子了?」
「那你在侯府斗了这么多年才上位,有何意义?」
我这话显然戳到柳如君的心窝子了,只见她的脸色变了,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从容。
但她明显还得忍。
「姐姐,我和南哥哥知道你刚出狱,生活困苦,所以想要帮帮你罢了,你别想太多了……」
他们一个两个都想让我回侯府,怕是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我迈着脚步走到她面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每天都顶着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具生活,你都不累吗?」
「柳如君啊柳如君,你的南哥哥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毕竟他知道,我恨不得了你的。」
柳如君脸色变了,后退两步,但已经晚了。
她捂着自己的胳膊,脸上满是惧意。
「你给我下毒?」
我耸耸肩,点点头。
「对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不是说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你看看几天可以解毒吧。」
柳如君憋着的一口气终于不忍了,脸色狰狞起来,拔出匕首就要刺向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听话,那你就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南珏突然出现挡在我面前,匕首刺穿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南珏嘴角流着血迹,抓着我的胳膊,深情款款。
「阮阮,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面无表情的掰开了他的手,任由他在我面前倒下,缓缓后退了两步,距离这对颠公颠婆远一点。
「南珏,同样的把戏耍两遍,可就没意思了。」
我不顾身受重伤的南珏,转身离开了,却没想到抬脚的一霎那,被南珏死死扒住了小腿。
只见南珏一脸无辜和委屈的模样。
「阮阮,救救我……」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积蓄全身的力量,抬脚就将他给踹飞了。
「南珏,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
和我猜测的一样,南珏和柳如君如此殷勤的来找我,果然是出大事了。
五年前皇上的身体中毒,是我解的,当初光是用针就耗费我不少力气。
但现在皇上的身体旧毒已然复发。
柳如君的医术毒术都不差,但是她的身体太差!先天性心疾注定了她不可能长时间用针。
皇上已经给南珏下了最后通牒,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耗费力气来找我。
这对我来说,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9.
南珏伤没好,就三天两头过来装可怜,学着当初的模样,让我心疼。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回侯府。
「既然我是回去做侯夫人的,那么柳如君,你打算如何处置?」
南珏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我和如君毕竟是圣上赐婚,轻易动不得,但你放心,我会让她挪去偏院,府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说了算。」
我挑眉,南珏这相当于是在给我画大饼。
他现在的段位,倒是比之前高了不少。
「既然柳如君动不得,那南易天呢?」
「反正我膝下无子,不如将他放在我名下教养吧。」
南珏没答应。
「既然谈不拢就算了,你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南珏会答应,因为我太了解他了,短短五年,他已经做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他对自己的仕途在意程度,超过了所有。
果然,不到三天,南珏就同意了。
我被接回侯府的当天,南易天就被送到我面前来了。
我看着小家伙憎恨的眼神,心里颇为感慨。
我知道自己不会对小孩子动手,但毫无疑问,孩子是拿捏母亲对好用的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我充分让整个侯府体会到一点,那就是我萧阮阮回来了!
他们谁都被向好过!
为了让南珏尝到甜头,所以我答应帮他治伤。
南珏好的很快,各种甜言蜜语哄着我,主动提出要带我入宫给皇上治病。
「阮阮你放心,这次的功劳只有你。」
「我已经和皇上阐明了上次的误会,皇上答应我,这次会给我们赐婚。」
「阮阮,你会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我同意了。
随着他入宫了几趟,皇上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侯府又得到了不少赏赐,南珏很高兴。
但我却越发的不开心。
现在的皇帝,比之五年前,更加的穷奢极欲,滥无辜,但凡不顺他意者,均处死。
而南珏就是他手里最有利的一把刀。
皇帝指哪里,他就砍哪里,丝毫不顾及民生大事,百姓死活。
这几年,进出天牢之人,至少一半以上都是无辜的,但他们却并不打算还那些人清白。
看来,有些人真是烂透了,确实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这,我专程带着南易天出门玩,路上遇到了点意外,南易天受伤了。
柳如君很生气,跑到我院子里来找我算账。
「萧阮阮,你故意的!」
10.
我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发飙,这和以前绿茶的样子判若两人呢。
果然,人只要不戳到心窝子,是体会不到别人的痛苦的。
「柳如君,现在易天是我的孩子,你不要管太多。」
柳如君气急,但又无可奈何。
我知道,她还是需要点,才能破防。
「易天,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知道吗?」
南易天后退了两步,眼神中带着防备。
「你不是!我不要在这,我要去找母亲。」
可惜,不管他怎么闹腾,今儿个这个院子他是出不去的。
南易天要闹腾,我也不屑于跟孩子动手,只需要让人去请南珏,他自行处理就好。
刚开始南易天只是被罚站,后来就去跪祠堂,再后来他差点把我的院子烧了,要把我烧死的时候,南珏差人就把他送走了。
这期间,不管南珏做什么,柳如君都可以忍。
但是唯独动她孩子这一条,她忍不了。
柳如君将南易天护在身后,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气势。
「南珏,你以为你现在低声下气就能哄骗萧阮阮,让她继续为你所用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当年你亲手送她进了天牢,她那时还怀着孩子,你们之间就没有以后了。」
「你这样的人,所谓爱意里面藏着满满的算计,谁爱你谁倒霉!」
南珏眸色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阮阮,我们的孩子……」
我的视线空洞的望向远方,如果说这些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大概就是对那个孩子的亏欠。
「死了。」
南珏痛心疾首,眼神带着意看向柳如君,伸出大手就掐住她的脖子。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真该死!」
「当年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还在我和阮阮之间挑拨,这才让阮阮和我离了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柳如君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是啊,你知道又如何?你最后还是为了仕途选择了我啊,让你心爱的人受尽委屈……」
「你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只有易天一个儿子吗?因为我对你下了药!南珏,你最好对易天好点,否则你将会断子绝孙!」
南珏听到这里,愣了好半晌,随即转头看向我。
我耸耸肩。
「她说的是真的,你不要看我,我也无能为力。」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突然觉得有意思极了。
南珏啊南珏,我的报复才刚开始,以后你有的受了。
我趁着南珏和柳如君互撕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南安侯府的书房。
南珏掌管着兵部,京城布防图肯定藏在书房里。
我按照南珏的习惯,果然在暗格里找到了。
最终,南珏还是没能送走南易天。
那我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被南珏硬拦住了,他语气冷漠。
「阮阮,留下来,皇上身体还未大好,我需要你。」
我双手环,打量着他。
「怎么着,现在不打算装了?直接摊牌了?」
「你怎么就不怕我给皇上下毒,让他老人家一命呜呼呢?到时候你们侯府怕是要跟着遭殃了~」
11.
南珏面色冰冷,神情带着冷意。
「你要如何才肯帮我?」
我拍了拍手,很是厌恶的看向他。
「呵呵,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我帮你不少了!」
南珏手一抬,四周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阮阮,留下来或者死,你选一个?」
我嗤笑一声,随即拍手,数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挡在了我面前。
「我两个都不选,你能奈我何?」
有黑衣人护着,我顺利从侯府脱身。
只是在我刚出城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成王祁天黎,我在坐上马车的时候,就把京城布防图递给了他。
「幸不辱命。」
祁天黎带我来到了城郊别苑,这里戒备森严。
「南珏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布防图不见了,你呆在这里,安全一些。」
我摇摇头。
「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这段时间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你准备一下,七天内皇上定然要殡天,你要做好准备。」
其实南珏一直不知道,皇上所谓的旧毒复发的药引子,就是我下的。
这几天用他的名义入宫,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我在天牢呆了半年左右,就遇到了因为通敌卖国被打断浑身筋脉,内力被封,弄瞎双眼的成王祁天黎。
我们两个都是被世人抛弃的可怜人,自然是要抱团取暖的。
祁天黎是皇上的胞弟,也是大齐的战神,他用自己的功勋铺就皇上的帝王路,到头来被猜忌,被诛。
如果皇上只要祁天黎一个人死,他或许没那么恨。
但是偏偏,为了斩断他的后路,皇上竟然亲自通敌,祁天黎亲自带出的天狼军,数万人马惨死自己人手里。
他如何能不很?
我在天牢只呆了一年时间,因为祁天黎伤还没好,就被自己旧部秘密救了出去,放了傀儡进来。
而我也暗中协助他治伤,并且进入他的军队做军医,将他仅有的亲卫军战损降到最低。
我帮他治伤,他助力我报仇。
我本没那么大的格局和思想,但是这些年跟着祁天黎,见识过太多的民生疾苦,让我愈发觉得端坐高位的那个人,该死!
我和祁天黎有着共同的想法,哪怕势单力薄,也势必要还这天下一个清明。
祁天黎点头,接下来的时间,他得抓紧安排才行。
「辛苦你帮忙照顾成王府。」
我点头。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的了成王府。」
现如今的成王府,女眷大多都是将士们的遗孀,他们也各个摩拳擦掌,要给成王助力。
我们一起,定能守住成王府。
这三,京城重地,一片血腥之气。
而祁天黎布局五年,民心所向,军心所向,成功是必然。
祁天黎上位之后,南家就被抄了,南珏也被关进天牢。
成王败寇,他输了。
柳如君本来已经带着儿子南易天逃了,是我让人抓回来。
一家人本该齐齐整整才是。
祁天黎问了我的意见。
「你打算怎么处置南珏?」
我的视线看向神医谷方向,有些人死不足惜。
「满门抄斩,不留后患。」
身为医者,我对生命是敬畏的,但是经历那么多,我也知道了权势是个好东西。
南珏死的那天,我大仇得报,大醉了一场。
是祁天黎将我抱了回去,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如果有一天不爱了,就坦白告诉我,我会离开,我们好聚好散。」
祁天黎抱着我的腰紧了紧,将头埋在我的脖颈。
「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的爱和江山都将与你共享,哪怕真到了不爱的那一天,你手中的权势足以保你平安,这是我给你的底牌,余生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