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李胜利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几条正在疯狂攀升的热搜词条：
“胜利公司克扣员工中奖奖金”
“老板声称我的话就是法”
“职场镜回归直播预告”
而职场镜的评论区，已经有自称前员工、现员工匿名的账号，开始零散地爆料公司加班严重、罚款随意、领导PUA等更多细节。
李胜利的眼睛死死瞪着手机，手指僵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李总，”
“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直播间一百多万观众都听到了，现在正等着听您，继续普法呢。”
李胜利脸上的肉猛地抽了一下。
他死死瞪着我，又瞪向手机屏幕上疯狂刷过的骂他的弹幕。
他张开嘴，想骂人，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总！李总！”
人事张姐在旁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带着哭腔喊，
“怎么办啊现在？！电话一直在响！全是媒体和方打来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别在领口的微型摄像头正正地对准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我的声音，通过领子下的微型麦克风，传进正在观看直播的一百多万人耳朵里：
“李胜利，”
我的声音很平静，
“刚才您说我农村出来的、没男人要、只配在厂里打螺丝，还说我的话就是法、让你在整个行业查无此人。这些话，直播间一百三十多万观众都听见了。”
我盯着他因为恐慌而发抖的嘴，一字一句地问：
“您需要，向这里的每一个女性、农村人、打工人做出解释，道歉吗？”
“关掉！你给我关掉！”
李胜利猛地回过神，眼睛赤红，伸手就朝我的摄像头抓来，
“你这是偷拍！是犯法的！是诽谤！”
我侧身往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他发抖的手。
“我在自己遭受人身攻击和违法威胁的现场录音录像，是合法取证。”
我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李总，您刚才的言行，涉嫌违反劳动法，侮辱他人，威胁恐吓。所有证据，包括现在直播的影像，已经同步备份上传，并且，”
我顿了顿，
“我的律师，已经在三分钟前收到了。”
李胜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走廊外，传来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和脚步声。
“快看热搜！咱们公司排第一！”
“弹幕刷得太快了，全是骂李总的。”
“农村出来的、打螺丝真是他亲口说的？”
“公司群都炸了，消息本看不过来！”
“张姐刚才冲进去的时候，脸白得像抹了十斤粉底液。”
我甚至能听见有人手机外放的声音，正是我直播的片段。
这座李胜利经营多年的公司，正从内部开始崩解。
我看着李胜利额头牙关紧咬，强压怒火的扭曲表情，
“李总，”
我淡淡地开口，
“我的条件，没有商量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