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我妈挺起膛，理直气壮。
“因为我们家条件好！条件好的就要帮助条件差的！否则就是冷血！”
“强子这孩子命苦，没房子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传宗接代？要是绝后了，那是多大的罪过啊！”
“我们家只有个女儿，以后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人，房子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强子，还能给老王家留个！”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拿出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警，家里进贼了，还涉嫌诈骗。”
我妈慌了，扑上去抢手机。
“老陈你疯了！这是家务事！报什么警！”
警察来得很快。
但结果却让我们绝望。
警察询问情况，我妈一口咬定是自愿赠予。
她对着警察哭诉：“警察同志，我老公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这刘大姐是我妹妹，我们这是互帮互助。”
刘春花也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是啊，嫂子心善，看我们可怜……”
警察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房产证。
“这是家庭内部矛盾，建议你们协商解决，或者去法院。”
警察走了。
我爸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妈，眼神空洞。
“赵秀芬，我和女儿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妈擦了擦眼泪，恢复了那副圣洁的模样。
“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啊，正因为你们是我亲人，所以我才替你们积福，你们不懂，以后会感激我的。”
“好，赵秀芬，你想当菩萨，我成全你。”
“这房子，你要送就送，我们赶紧离。”
“离可以。”
“但公司股份，存款，车子，都得留下，要是你不和春花结婚，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送给春花，当作你对春花的补偿。”
我爸走了。
我妈在厨房给刘春花炖燕窝。
家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躲进卫生间洗澡，想冲掉一身的晦气。
可洗着洗着，我发现排气扇的缝隙里，有个红点在闪。
踩着马桶盖，我把排气扇的罩子拆下了来。
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淋浴区，红灯还在幽幽地闪着。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裹上浴巾，顺着摄像头的电源线找过去。
线头穿过墙壁的孔洞，连接到了隔壁书房。
我拿着摄像头，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王强正戴着耳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卫生间的画面！
看到我闯进来，他不仅没慌，反而冲我吹了个口哨。
“哟，姐姐身材真好，实战肯定更爽。”
“给我看看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畜生！
我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抓起桌上的台灯就往他头上砸。
“畜生！我要了你！！”
王强没想到我敢动手，挨了一下，惨叫起来。
“妈！救命啊！人啦！”
刘春花看到儿子额头流血，疯了一样撞向我。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儿子！”
她做惯了粗活，力气大，一把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我头皮剧痛，但死死护着手里的摄像头。
“他在偷拍我！他是变态！”
我妈也跑进来了。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来救我，而是去扶王强。
“强子！怎么样？没事吧？”
我满脸是泪，把摄像头举到我妈面前。
“妈！他在浴室装摄像头！他在偷拍我洗澡！”
我妈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摄像头，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然后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摄像头，狠狠地摔在地上，还踩得稀碎。
“妈……你在什么！？”
我妈喘着粗气。
“报警？你想毁了强子吗？”
“他还要高考！还是个孩子！一旦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你当姐姐的，怎么心肠这么歹毒？这点小事就要毁人前途？”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
“小事？这是犯罪！我可是你亲生女儿！”
“啪！”
我妈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知道强子在青春期，你在家里还穿那么少，这是引诱犯罪！”
“肯定是你平时不检点，勾引强子，现在被发现了，反咬一口！”
刘春花也抱着附和。
“就是！我看佳佳平时看强子的眼神就不对，小小年纪不学好，想男人想疯了吧？我都替你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