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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块在大理石上蔓延。
“啊!血!她吐血了!”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宴会厅安静下来,只剩我微弱的抽气声。
“还在装!沈听澜,你是不是提早在嘴里含了血包?”
沈建国说。
“为了破坏订婚你真是煞费苦心!”
“我们沈家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马上给我站起来!”
苏敏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踢开我垂落在身侧的手。
苏敏转头对周明轩赔笑。
“明轩,真是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这孩子从小心理素质就差,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周明轩摆手。
“没事的苏阿姨,听澜妹妹可能真的有病得治治了。”
酒店经理拿着对讲机冲了过来。
“沈教授!苏主任!不管是不是装的,这出血量太吓人了啊!”
“我已经擅自做主拨打120了!”
“你打什么120?我们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
沈建国说。
宴会厅的大门被突然推开。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冲入。
“让开!急救!病人在哪里?”
急救医生冲来摸向我的颈动脉。
“瞳孔已经开始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骤停!”
“马上准备除颤!建立静脉通道!快快快!”
沈建国和苏敏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她只是心理有病在装晕。”
他往后退了一步,挪开脚步的瞬间,那张被他踩在脚下的纸重见天。
上面沾着一个清晰的泥泞鞋印,还有斑驳的血迹。
急救护士准备除颤仪的间隙,顺手捡起那张纸。
下一秒,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胰腺癌晚期?多发性全身转移?”
护士抬起头。
“谁是病人家属?病人癌痛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让她穿这么紧的塑身衣?”
“这是要活活勒死她吗?”
“砰!”
苏敏手里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名贵化妆品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什么胰腺癌?”
苏敏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抢过护士手里的确诊单。
上面盖着市肿瘤医院鲜红的公章,时间显示就在一周前。
CA19-9指标高出正常值几百倍,影像学报告清晰地写着肝脏、淋巴全方位转移。
沈建国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确诊单上。
“这不可能!不可能!去年的体检报告明明一切正常!没有器质性病变!没有!”
苏敏拼命抓着自己的头发,盘发散落下来。
“去年的报告?”
急救医生一边拼命给我做心肺复苏,一边抬起头。
他看着这对父母。
“你们不知道胰腺癌发展极快吗?”
“作为父母,作为医生!你们居然一个腹水严重的晚期癌症患者剧烈运动?”
“你们还断了她的药?任由她疼到休克也不管?”
急救医生眼眶都红了。
“这不是误诊!你们这是在谋!”
沈建国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我的血泊中。
血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腿。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碰我,却被急救医生狠狠推开。
“滚开!别妨碍我们抢救!上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