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没有争执。
但那之后,家里开始出现一些“意外”。
我下班回家,桌上摆的是三副碗筷,没有我的。
“妈,我那份呢?”
婆婆头也不抬,继续夹菜。
“你不是说不累吗,你上班去,我不知道你几点回来,就没给你做。”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三副碗筷,那三个人——婆婆、公公、张建明——都低着头吃饭。
没有一个人抬头。
张建明说:“晓敏,你去楼下买点吧,我吃完陪你去。”
我说:“不用,我自己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楼下的面馆吃了一碗加辣的热汤面。
外面下着小雨,面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看我进来,没多问,默默下了一碗面,推过来。
我吃完,付钱,走回去。
爬上楼,张建明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来,说:
“吃了吗?”
“吃了。”
“妈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建明,”我打断他,“你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吗?”
他愣了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好,”我说,“知道了。”
我洗漱,上床,睡觉。
那句话没说完,我知道后面是什么。
“你多体谅体谅妈。”
“妈年纪大了,不容易。”
“都是一家人,过去了就好了。”
我太熟悉那个套路了。
不做我的饭这件事,持续了大概半个月。
然后,变成了另一种刁难。
我的化妆品放在梳妆台,第二天发现被挪到了床底下的收纳箱里。
“妈,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哦,我打扫的时候顺手放进去了,你自己放好就行。”
我的包放在门口,第二天找不到,绕了一圈,发现被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我的书放在书架上,整理好的顺序被打乱了,几本书还找不到。
每次我去问,婆婆都说“随手放的”“帮你整理了”“不知道放哪了”。
张建明每次说的是:“妈帮你整理,你还不高兴啊?你有什么事跟妈说一声就行了。”
我说:“建明,我有跟她说。她挪了又挪。”
他说:“晓敏,你怎么总是盯着这些小事。”
“小事。”
我看着他。
“你觉得,让我每天下班回来找不到自己的东西,是小事?”
他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跟妈说。”
跟婆婆说了,婆婆说“晓敏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好说话”。
然后,我的东西下次还是会被挪。
那段时间,我下班站在门口,都要深呼吸一下,再进门。
婚后第三年,婆婆摔了一跤,住院了。
手术,骨折,需要陪护。
张建明那段时间正忙,真的走不开,每天晚上来医院待一会儿,白天是我请假在。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那半个月,我每天早上六点到医院,买好早饭,帮婆婆换衣服,扶她去厕所,喂药,陪着做康复,晚上等张建明来了我再走。
手术费第一笔是两万八千块,我先垫付了。
那段时间,大姑姐张建华来了两次。
每次来,带点水果,坐一小时,说“妈你好好养着,建明晓敏照顾你呢”,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