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烫一下，能不能叫出声来。”
火钳凑近了我的脸。
我能感觉到眉毛被烤焦的味道。
陈野疯了一样冲过来。
撞开了人群。
一把推开林雪娇。
林雪娇没站稳。
摔在地上。
火钳掉在旁边。
差点烫到她自己。
“陈野！”
林雪娇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陈野把我护在身后。
像一头护崽的野兽。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林雪娇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好。”
“很好。”
“陈野，这是你自找的。”
她指着陈野。
“我现在就去公社。”
“举报你殴打下乡知青。”
“你这劳模的帽子，别想要了！”
她转身就走。
陈野没有拦她。
他转过身。
看着我脸上的烫伤。
眼底全是绝望。
“灵儿，哥带你走。”
“咱们不待在这了。”
大山队长冲出来。
拦住陈野。
“陈野，你疯了！”
“你没有介绍信，能走到哪去？”
“你要当盲流吗？”
陈野推开大山。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支书拄着拐杖走过来。
叹了口气。
“陈野啊。”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灵儿想。”
“外面到处都在查暂住证。”
“灵儿是个哑巴，被抓住了，会被当成特务毙了的。”
陈野僵在原地。
高大的身躯一点点弯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
捂住脸。
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林雪娇停下脚步。
回过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野。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4
大旱持续了半个月。
地里的庄稼叶子全卷了。
村里的井快见底了。
每天只能打出半桶泥水。
林雪娇召集了全村人。
在龙王庙前开会。
“同志们！”
“这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
“只要我们坚持挑水抗旱，一定能战胜自然灾害！”
她喊得口舌燥。
村民们连回应的力气都没了。
大山队长愁得头发白了一半。
“林知青，十里外的河也了。”
“去哪挑水啊？”
林雪娇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思想觉悟不够！”
“只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就算去百里外，也能把水挑回来！”
我站在人群最后。
看着枯黄的庄稼。
摸了摸脖子上的骨哨。
晚上。
我趁着夜色。
溜到了后山的祭台。
咬破手指。
用血在石头上画下求雨的符文。
吹响了骨哨。
无声的音波在夜空中荡开。
乌云开始聚集。
雷声隐隐。
半夜。
下雨了。
大雨倾盆而下。
涸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水分。
庄稼奇迹般地返青了。
全村人冲进雨里。
又哭又笑。
夏粮保住了。
大丰收。
公社领导亲自下来表彰。
林雪娇站在台上。
前戴着大红花。
“这都是我带领大家抗旱的成果！”
“人定胜天！”
领导握着她的手。
连连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