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寝忘食。
我手下的五人团队，也都是贺言从公司内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效率极高，指哪打哪。
我们只用了一周时间。
就将整个的前期规划，细化到了未来十年的每一个季度。
哈里森看到我们拿出的成果后，只说了一句话。
“叶，下周，我们就签正式合同。”
这意味着，这场战役，我赢了。
赢得净利落。
然而，就在签约仪式的前三天。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我的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
顾老。
顾景明。
京城商界泰斗级的人物。
也是当年，带我入行的领路人。
更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他退休之后，深居简出，几乎已经不问世事。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顾伯伯。”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而慈祥，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沧桑。
“小慈啊，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顾伯伯，您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死不了。”
顾老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最近，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让您见笑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顾老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受人之托。”
“有人想见你一面，跟你当面聊聊。”
“不知你肯不肯，卖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
我沉默了。
我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除了江若雪的父亲，腾飞集团的幕后掌舵人，江振海。
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请得动顾老亲自出面。
这是一步很高明的棋。
江振海知道，我可能会拒绝他本人。
但顾老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情面。
更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人情。
“顾伯伯，您开口了，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好孩子。”
顾老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听雨轩’，怎么样？”
“我做东，咱们爷俩，还有振海，一起吃个饭。”
“好的，顾伯/伯，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情，有些复杂。
江振海。
那头真正的，沉睡的狮子，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他不像江若雪那么天真，那么傲慢。
他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枭雄。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我这八年，虽然名义上是在为腾飞集团工作。
但实际上，我学到的一切，几乎都来自于他的亲自教导。
他曾经，视我如己出。
将他毕生的商战经验，倾囊相授。
他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老师。
也是我必须要战胜的，最强大的敌人。
这一面，我躲不掉。
也无需躲。
第二天傍晚。
我提前半小时，抵达了“听雨轩”。
那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