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生快乐,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
我飘在他们头顶,安静地看着。
感受不到疼了。
因为那颗心,早就被他们凌迟得千疮百孔,早已跟着那具冰冷的身体,一起死了。
我只是觉得可笑。
无比可笑。
曾经哥哥会把我举高高,会把最好吃的留给我,会说“我的念念全世界最好”;
妈妈会抱着我睡觉,会给我梳辫子,会说“我的宝贝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陆泽言会牵着我的手,会在我受委屈时第一时间站出来,会说“念晚,我护你一辈子”。
可现在,他们全都对着另一个女人,掏心掏肺。
只因为她是“真千金”,只因为她会装可怜。
而我,那个真心实意对他们好、从未害过人、从未算计过谁的沈念晚,却被他们弃如敝履。
我看着沈若薇假意推辞,看着她偷偷抬眼,扫过全场,眼底藏不住得意与虚荣。
她很清楚,所有人都信她,所有人都宠她。
就在这时,养母林婉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
“对了,念晚呢?怎么没看见她?”
一句话,全场安静了一瞬。
沈若薇立刻低下头,眼眶一红,咬着唇,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哥哥沈辞立刻脸色一沉,语气不耐烦:“别管她,肯定又在闹脾气。”
陆泽言眉头紧锁,语气厌恶:“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今天若薇生,还不出现,就是想给大家添堵。”
养母林婉如叹了口气,满脸失望:“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人,一点分寸都没有。”
亲生父亲淡淡开口:“不来就不来吧,省得来了又针对若薇,闹得大家不开心。”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好不好。
没有一个人,担心我一句在哪里。
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我飘在那里,无声地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如果我还有眼泪的话。
沈念晚啊沈念晚,你看。
你拼了命想留住的亲情、爱情、手足情,在他们眼里,原来这么廉价。
你死了,他们连问都不会问。
他们只会觉得,你不在,正好不耽误他们给沈若薇庆祝。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切蛋糕,看着他们举杯欢笑,看着沈若薇依偎在陆泽言怀里,接受着全家人的疼爱
而我,连局外人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已经死了,却还飘在这里,看他们狂欢的阿飘。
生宴进行到高。沈若薇吹完蜡烛,全场鼓掌。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家里的老佣人张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先生……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眉头皱起。
养父沈振邦不悦:“慌什么?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不知道今天是若薇的生宴吗?”
张妈喘着气,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直流。
“小姐……小姐她……”
林婉如不耐烦:“薇薇不是在这嘛?”
张妈抬起头,看着一屋子冷漠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是念晚小姐……她……她死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