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问他。
他很平静：
“志明又遇到点困难，我就先垫了。”
“这是我们的账户。”
“夫妻的账户就是共同的。”
我深吸一口气。
“志远，你们兄弟的事，以后能不能先跟我商量？”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妈那边怎么跟她交代？”
这句话的逻辑是：我如果不答应，就是让他没法跟他妈交代。
我明白了。
这件事，不是跟我商量的，是让我认可的。
我没再说什么。
我在本子上记下了：5万+5万=10万。
年底，一分没回来。
婆婆来我们家过年那次，席间提到这件事。
她说：
“志明那边不容易，他老婆不上班，孩子又小。”
我说：“那钱什么时候还？”
她看了我一眼。
“自家兄弟，说这个什么？”
陈志远低头吃饭，没说话。
我也没再说话。
但我在本子上，又翻到了那一页。
我把“10万”改成了“10万（无还款计划）”。
后来两年，我陆续在账单里发现了另外三笔。
分别是三万、三万、四万。
加起来，二十万。
没有一次还过。
陈志明每次过来吃饭，都吃得很香。
他老婆周丽每次都夸我做菜好：
“沐姐，你真厉害，公司也管，家也管。”
然后她和陈志明驾着我买的车，开走了。
那辆车，是我用公司利润买的，登记在陈志远名下，因为我说这样上保险方便。
我那时候真是什么都替他们想好了。
就是没替自己想。
那年年底，我一个人坐在书房对账，翻到那一页。
20万。
加上这一年给这个家的固定支出：每月一万五的家用，陈志远偶尔的“应急”……
婚后两年，我花在这个家上的，差不多六十万。
我没哭。
我在本子上画了一横线，写了四个字：
慢慢算清。
3.
婚后第三年，陈志远带了一个人到我公司参观。
那是一个周三下午，我正在跟供应商开视频会议，他发消息说：
“我朋友想了解一下电商这块，你方便接待一下吗？”
我回了个“好”。
等我开完会出来，看到公司前台坐着一个女人。
大概二十六七岁，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梳得很净，妆容精致。
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一种很用心打扮出来的样子。
陈志远站在她旁边，正在给她讲我公司的产品。
就好像那是他的公司。
“这就是我老婆。”他看到我，转过身，“林沐，这是方晓敏，我公司的同事。”
方晓敏站起来：
“林总，久仰。”
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也好听。
我握了握手，笑了笑。
“随便参观，我去忙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门带上。
那次参观，他们在公司待了快两个小时。
陈志远没进过我的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他很兴奋地说：
“晓敏说，她最近也想创业，说你做得太好了，向你学习。”
我嗯了一声，在备菜。
“她挺聪明的，人也好看。”
我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