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打了三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后来他开始给我发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道歉求和,变成了后来的指责和抱怨。
“许念,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妈都说了,那钱只是暂时借给莉莉买房,以后会还给我们的。”
“你能不能懂点事,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你再不回来,邻居们都要看笑话了!”
看着这些短信,我只觉得可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乎所谓的面子,还在为他那自私自利的家人开脱。
他本没有意识到,他错在哪里。
难处?
他的难处,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女被羞辱而无动于衷吗?
我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直接把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拉黑。
我需要冷静,也需要时间来计划下一步。
我咨询了我的律师朋友,把满月酒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朋友听完后,气得直拍桌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许念,这是侵占!”
“那些礼金,在法律上属于赠与,是亲友们赠与你女儿的财产,你婆婆无权处置。”
“更何况,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以那种侮辱性的方式拿走的,性质极其恶劣。”
朋友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仅仅要离婚,我还要通过法律手段,拿回属于暖暖的钱,为我们母女讨回公道。
我开始着手收集证据。
满月酒那天,酒店是有监控的。
而且当时在场的亲戚朋友,很多人都用手机拍了视频。
我联系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亲戚,他们都很义愤填膺,纷纷表示愿意为我作证,并且把当时拍下的视频都发给了我。
视频里,张翠兰那副丑恶的嘴脸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是怎么抢走钱袋,怎么当众数钱,怎么辱骂我和女儿,怎么把钱塞给周莉的。
每一个画面,都是铁证。
我爸妈也全力支持我,我爸动用他的人脉,帮我找到了更多愿意出庭作证的宾客。
我妈则负责照顾我和暖暖的饮食起居,让我可以安心处理这些事情。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以为周家的人会就此罢休,或者说,会等到我主动联系他们。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来的人,是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公公,周建国。
04
第七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妈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周建国。”
我心里冷笑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对我妈说:”妈,开门吧,我倒要看看他想什么。”
门开了,周建国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看到我,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念念啊,爸来看看你和孩子。”
他的称呼,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爸?
在他们眼中,我或许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家人。
我没有让他进门,就那么冷冷地站在玄关处看着他。
“有事吗?”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周建国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举到我面前,打开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