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把账单摊在桌上。
“王翠芳一直以为这些钱是我还的,其实全是你从工资里省出来的。”
“她觉得我是大老板,觉得你有钱是理所应当。”
我拿出包里的录音笔。
刚才在席面上,我留了个心眼。
王翠芳亲口承认了,她打算拿走我的工资卡后,就陈岩跟我离婚。
她说我生不出儿子,是“绝产户”。
她还说,等拿到了房子,就给陈岩找个村里的姑娘生孩子。
陈岩听着录音,拳头捏得咯咯响。
“曼曼,之前我顾念那点血缘关系,一直忍着。”
“现在既然撕破脸了,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吸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擦眼泪,点了点头。
“陈亮不是要结婚吗?李晓红那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李晓红是隔壁村的,出了名的虚荣爱财。
她肯嫁给陈亮,纯粹是因为陈家在镇上有大房子,还有个能挣钱的大哥。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们就把戏台子拆了。”
我握住陈岩的手。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我要让他们把欠我的,全都吐出来。
03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芳就带着几个村妇到了镇上。
她们没有直接来找我们,而是去了我单位大门口。
我刚到公司,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
王翠芳坐在台阶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这家公司的财务主管!”
“苏曼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不认亲娘!”
“她还要让我儿子去当上门女婿,这是要断我们陈家的香火啊!”
几个村妇在旁边帮腔,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什么“狐狸精”、“不下蛋的鸡”、“克夫命”。
同事们指指点点,有些新来的实习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经理为难地把我叫过去。
“苏主管,这私人恩怨别带到公司来,影响太不好了。”
我接过经理递来的纸杯。
“经理放心,我马上处理。”
我拿出一个便携式扩音器,直接走到了大门口。
王翠芳见我出来,以为我要妥协,叫得更欢了。
“苏曼!你个小贱人!赶紧给老娘磕头认错!”
“把工资卡和房本交出来,我还能让我儿子留你一条活路!”
我打开扩音器的开关。
滋的一声后,音量调到了最大。
扩音器里传出来的,不是我的声音,而是王翠芳昨晚在席上的原话。
“等把那丧门星的钱骗光,就让陈岩把她蹬了!”
“亮子这回娶个屁股大的,一年生两个,看我不气死苏曼!”
“苏曼那个妈就是个短命鬼,留下的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
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王翠芳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那种贪婪、恶毒、卑鄙,淋漓尽致。
原本同情她的路人,此刻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王翠芳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
她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我拿着麦克风,一字一句地开口。
“王翠芳,你刚才说我勾引你儿子?”
“那请问,你儿子供陈亮读大学的三十万,是你出的吗?”
“你小儿子赌博输掉的五万块,是我这个嫂子去派出所交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