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陈亮，心里只有恶心。
“李晓红怀的是你的种吗？你就这么急着买房？”
陈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曼你别血口喷人！她是我老婆！”
他挥舞着钢管朝我砸来。
陈岩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反手夺过钢管，顺势一脚踹在陈亮的肚子上。
陈亮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说了，谁动她，我就送谁进医院。”
陈岩站在我身前，手里的钢管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家法？我现在的身份证上姓苏，你们陈家的家法，管不到我这个外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法律条文。
“擅闯民宅，聚众斗殴，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族长和那几个大汉顿时慌了神。
在农村他们敢横，但在法律面前，他们都是怂货。
“陈岩，你……你等着！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村！”
族长放下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陈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回村？那种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脏。”
05
王翠芳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待不住了。
倒不是因为病好了，而是因为陈亮没钱缴费了。
我那个小叔子，为了让李晓红高兴，把身上最后一千块钱拿去买了名牌包。
王翠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曼曼啊，妈错了，妈以前糊涂。”
“你看我这还吊着针呢，护士催着交钱。”
“你哥……不对，苏岩他也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先打个五千块过来？”
我对着电话说。
“妈，您不是有陈亮吗？他可是您的心头肉。”
“晓红说她不舒服，亮子陪她去省城检查了，我也找不到人啊。”
王翠芳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
我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行，既然您知道错了，那咱们见一面。”
“钱我有，您回来拿。”
王翠芳以为我真的心软了，在电话里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陈岩看着我。
“你真打算给她钱？”
我整理了一下手里的那叠账单。
“给，当然给，只不过要看她能不能拿得稳。”
下午两点，王翠芳头贴着退热贴，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约好的咖啡馆。
她还没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
直到看到我，她才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曼曼，妈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
我把一杯冰美式推到她面前。
“妈，喝杯咖啡润润嗓子，咱们谈正事。”
王翠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被苦得直咧嘴，却又不敢吐出来。
“曼曼啊，这亮子的婚事真的不能耽误。”
“晓红那边说了，只要十万彩礼，剩下的钱她们家出，也不买新房了，就住在咱们老宅子里。”
我挑了挑眉。
“住老宅子？老宅子不是被陈亮抵押了吗？”
王翠芳脸色一白。
“我这两天想好了，只要你们肯出这笔钱，我就让亮子去求求人，把房产证拿回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钱，我可以出。”
王翠芳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