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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一辈子的积蓄,我老伴拿命换来的抚恤金,去他弟弟的未来?
我看着那把被撬坏的门锁,心头密密麻麻地疼。
「我的金戒指,是不是你们拿的?」我终于问出了口。
苏茵正在和周瑞兴奋地讨论着什么楼盘,闻言头也不抬。
「金戒指?哦,我婆婆前几天生,我寻思着也没什么好送的,看您那个戒指款式复古,既然您也不戴,就拿去送给她了。她老人家可喜欢了。」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一个退休老太太,戴那么个金戒指嘛,招摇,不安全。」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那是我和我老伴的结婚戒指。他走得早,这戒指我戴了几十年,前段时间手指关节发炎,才暂时取下来收好。
现在,它变成了我女儿讨好其他人的工具。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才没倒下。
周瑞看我脸色不对,皱了皱眉,倒了杯水递过来。
「妈,您别激动。一个戒指而已,回头等金价下去了,我再给您买个新的。」
「是啊妈,」苏茵不耐烦地站起来,「您能不能别老揪着这点小破事不放?我们还有正事呢。我小叔子那边催得紧,我们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她把存折和房产证塞进包里,拉着周瑞就要走。
「密码是你的生,对吧?」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女儿,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
可她脸上却只有得偿所愿的轻松,和对我的不耐烦。
他们走到门口,周瑞忽然回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妈,您房间那锁,我明天找人来给您换个新的,智能的。以后啊,您就别锁门了,咱们是一家人,搞这些,多生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被撬坏的房门。
几十年的母爱,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我慢慢走回房间,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是我外甥,李威。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话,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小威,你舅妈……被人把家给偷了。」
第二天,苏茵和周瑞起了个大早。
他们心情很好,甚至破天荒地在外面给我买了豆浆油条。
「妈,快吃,吃完我们去银行。」苏茵把早餐放在我面前,语气轻快。
我看着她,一夜之间,心里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死了。
「我不去。」我平静地说。
苏茵的笑僵在脸上:「妈,您又闹什么别扭?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我没说好。」我一字一句地开口,「那是我的钱,谁也别想动。」
苏茵气得站了起来,「你怎么出尔反尔?我们欠条都写了!」
周瑞连忙过来打圆场:「妈,您别生气。我们不是不还,只是周转一下。您看,我弟的婚事都定了,首付凑不齐,女方那边怎么交代?这不也是为了我的面子吗?」
又是面子。
我冷笑一声:「你的面子,就要用我的棺材本去换?」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他们。
周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妈,您这话就严重了。什么叫棺材本?钱放在银行也是死钱,拿出来流通才能创造价值。我们这也是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