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皓月绝望的脸，看着那个生命垂危的老人。
我明明能救他。
可是没人信我。
“再按两下，也救不了。”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再挣扎。
林老爷子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边溢出白沫。
“怎……怎么回事？”
江城慌了，手足无措地停下动作。
“我明明按标准流程做的啊！怎么会停了？”
“爷爷！爷爷你别吓我！”
林皓月扑在老人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宾客也都慌了神。
林老爷子要是死在江家的宴会上，还是被江家少爷治死的，那江家就完了！
“快！还有没有医生？！”
江震海也急了，冲着人群大喊。
现场确实还有几个医生，但都是内科或者是搞行政的，一看这情况，谁敢上手？
这可是一条人命，还是林家老爷子的命！
谁沾上谁倒霉。
“刚才……刚才江景胜说什么来着？”
人群中，不知谁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他说不能按的，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正被保安拖着往外扔的我。
林皓月猛地回头，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推开保安，跪在我面前。
“江景胜！江景胜你救救爷爷！你刚才说你能救他对不对？”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服，淡定开口。
“林小姐，我现在只是个修脚的。”
我举起那双沾满鞋油和鲜血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这双手，脏。碰不得你们林家尊贵的老爷子。”
“而且，我的行医资格证，五年前就被你们联手吊销了。非法行医，是要坐牢的。”
林皓月愣住了。
她想起了五年前，是她亲手把举报材料交上去的。
是因为她信了江城的鬼话，以为我真的利用职务之便猥亵病人。
她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江景胜……”
林皓月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这位林家大小姐，跪在了我这个修脚工面前。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求求你，救救爷爷！只要你救活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给你都行！”
“林皓月！你求这个废物什么？！”
江城还在嘴硬，冲过来想要拉起林皓月。
“他就是个疯子！老爷子都已经这样了，让他乱搞只会是对尸体的不敬！”
“啪！”
林皓月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江城脸上。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瞎指挥，我爷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你还有办法吗？”
她转过头，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江景胜，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但爷爷是无辜的……他以前最疼你了，你忘了吗？”
林皓月的爷爷确实待我不差。
他是在我被家族除名后，唯一一个偷偷给我塞过钱，让我好好活下去的老人。
我闭上眼，吸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挽起袖子。
“让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