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锵啷!”
忽然,远处山林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夹杂着灵宠嘶吼与兵刃碰撞的锐响。陶星翡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这是什么招灾体质?走两步就遇上麻烦事。”嘴上抱怨,骨子里的人道主义还是让他蹑足潜了过去,隐在树后悄悄观察。
只见空地上,十数人围成一圈,刀光剑影交织,数只灵宠咆哮着扑击撕咬,场面打得热火朝天。被围攻的是个紫衣修士,虽身陷重围却依旧进退有度,身旁几只灵宠更是悍不畏死,但终究寡不敌众,渐渐体力不支,肩头被一道刀气划中,踉跄着倒在地上。
陶星翡看清那人面容,不由得一愣——竟是望月宗那位天阶御兽师,沈清嘉!他对这位温润谦和的修士印象颇佳,眼看围上来的人眼中机毕露,就要痛下手,陶星翡不再迟疑,指尖一动,怀中灵剑便化作一道清光飞射而出,直扑那群修士。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灵剑精准格开了劈向沈清嘉后脑的长刀。那群人见状,纷纷停手回身,警惕地望向突然出现的陶星翡。
陶星翡快步上前,扶起气息奄奄的沈清嘉,从怀中摸出岳星河临行前塞给他的疗伤丹药,撬开他的牙关喂了下去,沉声道:“撑住。”随后抬眼看向对面众人,目光冷冽:“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对他痛下手?”
那群人皆是散修打扮,气息雄浑,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领头之人更是已达金丹后期。他们瞥见陶星翡身上的凌仙宗仙袍,眼神下意识地闪过一丝忌惮,但感受到他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后,忌惮便化作了贪婪。
“大哥,他是凌仙宗的人!”一人凑到领头者耳边低语。
领头的络腮胡修士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筑基后期而已,怕他作甚?今把这两人一并解决,神不知鬼不觉,他们身上的宝物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大哥说得对!了他们!”
“既能夺宝,又能除后患,动手!”
群情激愤之下,这群散修的气息变得愈发疯狂,灵力涌动间,兵刃上寒光闪烁。陶星翡见状,立刻将沈清嘉护在身后,手中灵剑嗡鸣,周身金系灵力凝聚成层叠光盾,做好了应战姿态。金丹后期修士一马当先,法诀掐动间灵光暴涨,携着境界威压直扑陶星翡而来。这段时陶星翡修为稳扎稳打,每一步都基扎实,对战经验亦是渐醇厚,纵然相差一个大境界,依旧神色镇定、有成竹。手中灵剑青光流转,金系法诀裹挟着势如破竹的锐芒,迎向那修士缠斗起来。
身后的沈清嘉伤势颇重,吞下疗伤丹药后才勉强稳住气血。见陶星翡不顾自身安危伸手相援,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口中默念召唤咒文,一头烈焰蒸腾的狂狮轰然现世,咆哮着扑向敌阵,替陶星翡分担攻势。而沈清嘉自身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虽是主人昏迷不醒,这烈焰狂狮却灵性十足、乖巧听话,与陶星翡配合得默契无间,稳稳挡住了其余修士的围攻,让他得以专心应对那金丹后期强者。
那金丹后期修士乃是木灵,灵剑挥舞间不仅附带木系法诀的缠缚攻势,更暗藏疗伤回复之效,难缠至极。陶星翡一手执剑,金系法诀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丝毫不见退缩之意。酣战正酣时,那修士悄然掐动法诀,数株粗壮树木骤然从陶星翡身后破土而出,带着尖锐枝丫直刺后背。千钧一发之际,巫成穹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小心背后!”
陶星翡神色不变,不持剑的左手微微一抬,土系灵力瞬间凝聚,一面厚实土墙拔地而起。“竟是金土双灵!”敌阵中有人惊呼声起。陶星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灵剑疾挥间,一道玄奥阵纹凭空浮现,正是增幅阵法。土墙瞬间被注入阵力,坚硬度暴涨数倍,那些偷袭的草木撞在上面,顿时断裂纷飞,未能伤他分毫。
双方又缠斗了片刻,那金丹后期修士见陶星翡攻防一体、毫无破绽,自己也在陶星翡坚韧的攻击下受了不少的伤,心中已然萌生退意。再瞥向另一侧,金丹中期的烈焰狂狮依旧威猛,将余下修士的攻击一一挡下,己方已然讨不到半分好处。他当即厉喝一声:“撤!”那些修士本就在先前与沈清嘉的打斗中受了伤,此刻听闻老大下令,连忙收招撤势,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陶星翡并未追击,毕竟沈清嘉的伤势要紧。他迅速收剑回身,蹲下身仔细查看沈清嘉的伤势。
“唔……”
沈清嘉悠悠转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睁眼便见帐篷顶的粗布纹理。他刚想动弹,身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正蹙眉间,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陶星翡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进来,眉眼一亮:“你醒啦!”
“多谢陶师弟……相救。”沈清嘉声音虚弱沙哑,目光扫过自己缠满净绷带的伤口,眼底泛起暖意。陶星翡已然将他的伤势仔细处理过,只是寻常草药只能暂缓疼痛、防止感染,想要伤口速愈,终究还得寻会治愈法诀的修士。
看着沈清嘉慢慢将粥喝完,陶星翡收拾好碗筷,轻声道:“今夜你先好好休养,明早醒来咱们再说其他事。”
沈清嘉连忙颔首道谢,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陶星翡走出帐篷,夜色已深,火堆正旺,噼啪作响。那只烈焰狂狮并未被沈清嘉收回,许是感知到主人仍在沉睡,它正乖乖趴在火堆旁,低头舔舐着前肢的伤口。陶星翡已然帮它做了简单处理,但若想彻底痊愈,和沈清嘉一样,还需治愈系修士出手。
火光忽明忽暗间,陶星翡忽然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竟趴在了烈焰狂狮的头顶,正用爪子拨弄着狮子柔软的鬃毛。“喂喂喂!”他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巫成穹抱下来,“你就不怕它一口把你吞了?”
巫成穹被抱离温暖的鬃毛,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傲娇:“本座还不至于怕这只蠢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