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若曦,”顾晏霆继续说道,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两家住得近,父辈是战友。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说任何白若曦的坏话,只是简单地、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然后,他看着苏晚卿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做出了他的承诺。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你最重要。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我说的。”
他的话不带任何华丽的辞藻,就是这么朴实,这么直接,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苏晚卿心里所有的波澜和不安。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完美无瑕的过去,而是他坚定不移的现在和未来。
而他,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苏晚卿眼眶一热,心底那点因为白若曦而升起的芥蒂,烟消云散。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我知道了,顾营长。不过,你那个堂妹,嘴巴也太厉害了点。”
她主动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于白若曦。这是她的信任,也是她的体贴。
顾晏霆一听她提起顾婷婷,下颚线又绷紧了。
“是该好好管教了。这件事你别管,我来处理。”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件事,很快就在大院里发酵了。
第二天,苏晚卿去水房洗漱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家属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几个爱嚼舌的军嫂聚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昨天顾营长那个堂妹,当着好多人的面,给他媳妇儿难堪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那个白事也去了。啧啧,这新媳妇儿的子,怕是不好过哦。一边是刁蛮的小姑子,一边是关系不一般的青梅竹马。”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这白事人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跟顾营长才叫一个般配。这个苏晚卿,除了长得好看点,听说是从乡下来的,哪比得上啊?”
“我听说她一进门就怀上了,估计也是有点手段的……”
这些话像一细小的针,扎在人的耳朵里,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人很不舒服。
苏晚卿端着脸盆,默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的辩解和争吵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更起劲。
她不卑不亢地接好水,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平时跟她还算说得上话的军嫂,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小苏啊,你……你别往心里去,婷婷那孩子就是被宠坏了。你这刚怀孕,可得放宽心。”
这话听着是安慰,其实是在打探虚实。
苏晚卿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微笑。
“谢谢嫂子关心。我没事。”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而坦然,“一家人嘛,有点小摩擦也正常。晏霆说了,他会处理好。我们现在都盼着孩子健健康康的,没精力想别的。”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有“小摩擦”,又表明了丈夫的态度“他会处理”,最后还用“盼着孩子”把话题引到了家庭的喜悦上来,显示出他们夫妻同心,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军嫂,一下子都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水房门口。
是顾晏霆。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额上还带着薄汗,军装的领口敞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脸色有些冷。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在那些嚼舌的军嫂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就像冬里的寒冰,锐利又冰冷,看得那几个军嫂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端着盆子灰溜溜地走了。
水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晏霆走到苏晚卿面前,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脸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还没走的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伸出另一只没拎东西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揽住了苏晚卿的腰,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势。
他什么话都没对那些人说,行动,就是他最响亮的宣言。
——我的妻子,我护着。谁敢多说一句,就是跟我顾晏霆过不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下头,看着怀里有些发懵的苏晚卿,声音瞬间从冰川化为春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声音不大,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旁边的人都听见。
“走,回家了。不是说想喝甜豆浆吗?我给你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