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幕,很快就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自然,也传到了瑶华宫。
华贵妃正端着茶盏,悠闲地等着好消息,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以为,再过一会儿,就能听到沈岁岁上吐下泻、龙胎不保的消息。
可她等来的,却是宫女慌慌张张的禀报:
“娘娘!不、不好了!柳丫她……她失败了!”
“沈主子一眼就识破了毒点心,反手让柳丫吃了!柳丫现在……又拉肚子又肚子大,像怀孕一样,还把您供出来了!”
“哐当——!!!”
华贵妃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绝美的脸庞扭曲狰狞,状若疯魔,厉声尖叫:
“废物!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她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卑贱的贱人,怎么就这么难整?!
华贵妃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盯着窗外咸鱼宫的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沈岁岁……你给本宫等着!”
“这一次,是本宫大意了。”
“下一次,本宫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阴冷的意,席卷整座瑶华宫。
而咸鱼宫内,沈岁岁正啃着桂花糕,摸着肚子,一脸悠闲。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想:
还有?
那就再来一波假胎套餐吧。
反正她十五个娃还没出生,闲着也是闲着。
阳春三月,午后的御花园,正是一年中景致最好的时候。
牡丹开得如火如荼,层层叠叠的花瓣堆成一片锦绣云霞,暖风拂过,花香漫溢,连空气里都飘着慵懒甜美的气息。
后宫里的妃嫔、贵女们,最是喜爱在此时来御花园散步赏景,斗花品茶,顺便攀比一番家世、容貌与恩宠。
往里,这御花园的中心,永远是华贵妃与几位高位妃嫔。
可今,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牡丹亭旁,那道穿着水绿宫装、悠闲啃着点心的身影。
沈岁岁。
如今整个后宫,最风光、最神秘、最没人敢惹的女人。
她正靠在凉亭的朱红柱子上,手里捧着一碟御赐玫瑰酥,吃得慢条斯理,眉眼圆润,神情慵懒,一副岁月静好的咸鱼模样。
青禾乖巧地站在一旁,替她打着小扇,轻声道:“娘娘,风大,咱们早些回宫吧,省得又有人来烦您。”
经过前几的事情,青禾现在比谁都警惕,生怕再冒出不长眼的东西,来招惹自家这位心狠手飒的主子。
沈岁岁咬下一口酥皮,甜香四溢,满足地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急什么,御花园风景好,点心也好吃,多待一会儿。”
“再说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有些人,怕是已经等不及要送上门来了。”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临水长廊尽头,果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趾高气扬的脚步声。
五道花枝招展的身影,带着满脸的嫉妒与戾气,气势汹汹地朝着牡丹亭的方向,直冲而来!
为首的是林才人,入宫两年,家世普通,无宠无势,平里最是擅长跟风捧高踩低。
她身后跟着赵更衣、周美人、吴娘子、郑娘子,清一色都是后宫里无家世、无恩宠、无地位的“三无嫔妃”。
放在往,这五个人连给沈岁岁提鞋都不配,可今,她们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个个挺抬头,眼神凶狠,摆明了是来找茬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