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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晨六点半,佳被手机闹钟叫醒时,卧室里已经没了李伟的身影。她有点意外,这懒虫今天居然起这么早?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李伟系着她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头发还翘着一呆毛,模样又滑稽又认真。

“你怎么起这么早?”佳佳走过去,瞥了眼灶台。锅里煮着小米粥,冒泡的粥液差点溢出来,旁边的盘子里摆着三个水煮蛋,蛋壳剥得坑坑洼洼,还有两个鸡蛋直接碎成了两半,蛋黄都露在外面。

“我想给你和乐乐做顿像样的早餐!”李伟回头,脸上沾了点面粉,眼睛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昨天看了你买的育儿指南,说早餐要营养均衡,我特意早起半小时准备的。”

佳佳忍着笑,指了指溢出来的粥:“先关火吧,再煮就成锅巴了。还有,你这鸡蛋剥得,跟被狗啃了似的。”

“啊?这么差吗?”李伟看着自己的“成果”,有点沮丧,“我剥了半天呢,蛋壳怎么都不听话。”

“慢慢来,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佳佳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乐乐醒了吗?我去看看她。”

走进儿童房,乐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自己穿衣服。看到佳佳进来,她开心地说:“妈妈!爸爸说今天要给我扎艾莎的辫子!”

“是吗?那我们等着看爸爸的手艺。”佳佳笑着帮乐乐整理衣服,心里有点感慨,这才第二天,李伟就有了点改变,虽然还是笨手笨脚,但至少态度端正了。

早餐桌上,乐乐看着剥得乱七八糟的鸡蛋,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拿起一个吃了起来:“爸爸,鸡蛋有点咸。”

“啊?我没放盐啊!”李伟一脸困惑,拿起一个鸡蛋尝了尝,瞬间皱起了眉头,“呸呸呸,怎么这么咸?哦!我知道了,我把盐当成糖撒进去了!”

佳佳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李伟,你是来搞笑的吗?盐和糖都分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李伟一脸委屈,“昨晚收拾厨房,把盐罐和糖罐放一起了,早上太着急,拿错了。”

乐乐笑得前仰后合:“爸爸好笨呀!比小猪佩奇还笨!”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佳佳瞪了乐乐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这顿早餐虽然状况百出,但家里久违地有了点温馨的氛围。

吃完早餐,李伟主动承担起给乐乐扎辫子的任务。他拿着梳子和皮筋,对着乐乐的头发研究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梳了起来。结果梳了半天,不仅没扎出艾莎的辫子,反而把乐乐的头发梳得乱七八糟,还扯掉了好几头发,乐乐疼得直哭:“爸爸,你弄疼我了!我不要扎辫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伟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乐乐通红的眼睛,心里别提多愧疚了。

佳佳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梳子:“还是我来吧,你去收拾书包,别又忘了带东西。”

佳佳熟练地给乐乐扎了个漂亮的艾莎辫子,乐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破涕为笑:“妈妈扎的辫子真好看!”

李伟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羡慕,也有点自责。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居然这么难。

送乐乐去幼儿园后,佳佳直奔公司。今天她要和美妆客户进行第一次线上沟通,她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把方案框架细化了一遍,还准备了几个创意亮点。

线上会议准时开始,客户方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名叫陈总,看起来练又挑剔。林薇薇也参加了会议,坐在角落里,眼神不善地看着佳佳。

佳佳自信地开始汇报方案,从市场分析、目标用户定位,到营销渠道、创意亮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陈总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都被佳佳巧妙地解答了。

“杨总监,你的方案很有创意,也很专业,超出了我的预期。”陈总笑着说,“我们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接下来就麻烦你尽快拿出完整的方案,我们再进行深入沟通。”

“谢谢陈总认可,我一定尽快完成完整方案。”佳佳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会议结束后,林薇薇阴阳怪气地说:“杨总监,运气不错嘛,第一次沟通就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不过完整方案可比框架难多了,你可别掉以轻心。”

“多谢林小姐关心,我会尽力的。”佳佳微微一笑,“不像有些人,连框架都拿不出手,只能在旁边看着。”

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走了。佳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这点小伎俩,还想跟她斗?

中午,闺蜜苏晴给佳佳发来微信:“亲爱的,听说你职场开门红,太厉害了!晚上出来聚聚,我请你吃饭!”

“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佳佳回复道。

下午,佳佳正在完善方案,突然接到了李伟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李伟焦急的声音:“老婆,不好了!乐乐在幼儿园被欺负了!老师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什么?!”佳佳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乐乐有没有受伤?”

“老师说乐乐被同班的小男孩推倒了,膝盖擦破了皮,还哭了好久。我现在正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你也赶紧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佳佳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面跑。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李伟,肯定是他送乐乐上学的时候,没跟老师交代清楚,让乐乐受了委屈。

赶到幼儿园,佳佳看到乐乐坐在老师办公室里,膝盖上贴着创可贴,眼睛红红的,看到佳佳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妈妈!呜呜呜!他推我!还抢我的玩具!”

“宝贝不哭,妈妈在呢。”佳佳抱着乐乐,心疼得不行,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男孩和他的家长,“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的家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脸不屑地说:“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再说了,说不定是你家孩子先惹我家孩子的呢!”

“你怎么说话呢?”佳佳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我家孩子性格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惹事。明明是你家孩子推了我家孩子,还抢了她的玩具,你不仅不道歉,还反过来指责我家孩子?”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女人双手抱,“一个破玩具而已,大不了我赔你一个,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这不是玩具的问题,是教育的问题!”佳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家孩子欺负人,你作为家长,不仅不教育他,还纵容他,这样下去,他以后只会越来越过分!”

就在这时,李伟也赶到了。他看到乐乐哭红的眼睛和膝盖上的创可贴,瞬间火冒三丈,走到小男孩面前,指着他说:“是不是你推了我女儿?赶紧给她道歉!”

小男孩被李伟的气势吓到了,躲在他妈妈身后,不敢说话。小男孩的妈妈立刻护着他:“你想什么?吓到我儿子怎么办?不就是推了一下吗?至于这么凶吗?”

“推一下?我女儿膝盖都擦破了!”李伟气得浑身发抖,“今天你必须让你儿子给我女儿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女人态度嚣张。

“你!”李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被佳佳拦住了。

“别冲动!”佳佳看着女人,眼神冰冷,“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们就只能找园长了,让园长来评评理。如果园长也解决不了,那我们就只能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

女人没想到佳佳这么强硬,有点害怕了。幼儿园园长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对小男孩的妈妈说:“这位家长,小孩子之间发生矛盾很正常,但欺负同学是不对的,作为家长,应该教育孩子主动道歉。”

在园长的调解下,小男孩的妈妈终于松口了,让小男孩给乐乐道了歉,还赔偿了乐乐的玩具。

离开幼儿园,乐乐已经不哭了,拉着李伟的手说:“爸爸,你刚才好厉害!像超级英雄一样!”

李伟摸了摸乐乐的头,心里有点骄傲,又有点愧疚:“对不起啊宝贝,爸爸没保护好你。以后爸爸每天都送你上学,接你放学,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佳佳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里有点触动。以前李伟从来不会这么关心乐乐,今天他能为了乐乐挺身而出,说明他真的在改变。

晚上,佳佳和苏晴在餐厅见面。苏晴看着佳佳,笑着说:“亲爱的,你现在状态真好,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是吗?”佳佳笑了笑,“我感觉现在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很充实,比以前围着家庭转的时候开心多了。”

“那就好!”苏晴举起酒杯,“敬你的逆袭之路!对了,李伟那个全职爸做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给你添乱?”

“添乱是肯定的,但他也在慢慢改变。”佳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晴。

“看来这角色互换还挺有效果的。”苏晴笑着说,“不过你也要注意,别太累了,职场和家庭都要兼顾,不容易。”

“我知道,谢谢你关心。”佳佳喝了一口酒,心里暖暖的。

与此同时,家里的李伟正在给乐乐做晚饭。他按照育儿指南上的教程,给乐乐做了番茄鸡蛋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这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面条煮得软硬适中,番茄鸡蛋也炒得香喷喷的。

乐乐吃着面条,开心地说:“爸爸,你做的面条真好吃!比昨天的鳕鱼好吃多了!”

“真的吗?”李伟心里乐开了花,“那以后爸爸经常给你做!”

吃完晚饭,李伟给乐乐洗澡、讲故事,虽然还是有点笨手笨脚,但比之前熟练多了。乐乐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伟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拿起佳佳买的育儿指南,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以前从来没看过这种书,现在才发现,带孩子居然有这么多学问。

晚上十一点,佳佳回到家。看到李伟坐在沙发上看书,客厅收拾得净净,心里有点意外。“你还没睡?”

“等你呢。”李伟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今天谢谢你,在幼儿园的时候,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夫妻,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佳佳换了鞋,走进客厅,“乐乐怎么样了?膝盖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睡前还跟我说,明天要继续吃我做的面条。”李伟笑着说,眼里带着点骄傲。

“那就好。”佳佳点点头,“对了,我明天要加班完善方案,可能要晚点回来,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把乐乐照顾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李伟拍着脯保证。

佳佳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欣慰。她知道,李伟虽然还是有点笨,但他真的在努力,在改变。

第二天早上,佳佳醒来的时候,李伟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煮得恰到好处,水煮蛋剥得净净,还多了一盘凉拌黄瓜。

“不错嘛,进步很大。”佳佳笑着说。

“那是!我可是认真看了育儿指南的!”李伟得意地说。

吃完早餐,李伟送乐乐去幼儿园,临走前,他特意跟老师交代:“老师,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乐乐,如果有人欺负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李爸爸,我们会照顾好乐乐的。”老师笑着说。

看着李伟和乐乐离开的背影,佳佳心里有点感慨。这场角色互换,不仅让李伟体会到了她的不易,也让她重新找回了自己。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

到了公司,佳佳全身心投入到方案的完善中。林薇薇看到佳佳这么认真,心里很不服气,偷偷地在佳佳的方案里做了手脚,把几个重要的数据改了。

下午,佳佳把完善好的方案发给了陈总。没过多久,陈总就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说:“杨总监,你这方案里的数据有问题啊!这几个关键数据和我们之前提供的不一样,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数据有问题?”佳佳心里一紧,“不可能啊,我都是按照你们提供的数据做的,怎么会错呢?”

“你自己看看吧,我已经把有问题的地方标出来了,发给你了。”陈总挂了电话。

佳佳打开邮件,看到陈总标出来的地方,瞬间懵了。这几个数据确实被改了,而且改得很隐蔽,如果不是陈总细心,本发现不了。她立刻想到了林薇薇,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做。

佳佳气得浑身发抖,她走到林薇薇的办公桌前,把电脑屏幕转向她:“林薇薇,你为什么要改我的方案数据?”

林薇薇假装无辜地说:“杨总监,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改你的方案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佳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昨天把方案存在了共享文件夹里,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毁掉我的方案吗?太天真了!”

“你没有证据,别血口喷人!”林薇薇的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嘴硬。

“证据?”佳佳冷笑一声,“公司的监控可不是摆设,我现在就去调监控,看看是谁在我不在的时候,动了我的方案!”

说完,佳佳转身就往监控室走去。林薇薇心里慌了,赶紧拦住她:“别去!我承认,是我改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佳佳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就是看不惯你!”林薇薇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一个六年没上班的家庭主妇,凭什么一来就当市场总监,凭什么得到老板和客户的认可?我在公司待了三年,一直得不到重用,都是因为你!”

“你的能力不行,别怪别人。”佳佳冷冷地说,“你以为改了数据,就能阻止我吗?告诉你,不可能!我现在就去跟老板说清楚,让他来评评理!”

“不要!”林薇薇拉住她,哭着说,“杨总监,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改你的方案,求你不要告诉老板,不然我会被开除的!”

佳佳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本不值得同情。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佳佳甩开她的手,径直向老板办公室走去。

这场职场暗箭,佳佳绝不会忍气吞声。而家里的李伟,也即将迎来新的挑战。这场角色互换的博弈,越来越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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