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软禁了白芷，收回了掌家权，这番动作，彻底激怒了老侯夫人。
她拖着病体，亲自冲到了我的院子。
“沈清月！你这个毒妇！你想什么？你想趁着长风病重，翻了天不成！”
她由张嬷嬷扶着，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看着账本。
闻言，头也没抬。
“母亲，您身子不好，怎么不在房里歇着？”
“我再不来，这侯府都要被你给拆了！”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面前的账本扫落在地。
“马上把白芷和我的孙儿们放了！把印信交出来！”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散落一地的账册，眼神冷了下来。
“母亲，您最好想清楚，您在跟谁说话。”
“我……”老侯夫人被我的眼神慑住，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是在跟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说话！”
“不孝？”我轻笑一声，“母亲，我嫁入侯府四年，侍奉公婆，持家务，可有半分行差踏错？反倒是您，纵容妾室，欺压主母，将我的嫁妆肆意挥霍，贴补娘家，这又算什么？”
我一边说，一边弯腰，将一本账册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那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礼单。
老侯夫人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我何时动用你的嫁妆了！”
“是吗？”我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永和三十二年，您从我嫁妆里支取五千两白银，给您的侄子，也就是侯府的旁亲，捐了个官。这笔账，您认不认？”
“我再翻一页。去年冬天，您取走我名下的一间铺子，给了白芷的娘家。这件事，您不会也忘了吧？”
我每说一句，老侯-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年，她仗着我性子软，顾长风又偏袒，行事毫无顾忌。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的人，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白芷那四个儿子，从出生到现在的嚼用，哪一样不是从我的份例里出的？我的嫁妆，养着别人的儿子，养着别人的野种！母亲，您说，这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最后一句，我声色俱厉。
“野种”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老侯夫人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你……你住口！”
“让我住口？”我步步紧，“可以。您现在就去祠堂，跪在顾家列祖列宗面前，告诉他们，永宁侯府的嫡长孙，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你看看他们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你这个老糊涂！”
“我……我……”老侯夫人彻底慌了。
这件事是侯府最大的丑闻，也是她心头最深的恐惧。
她怕的不是我对她不敬，而是这件事传出去，整个顾家，都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哀求。
“清月……算我求你……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现在知道求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晚了。”
我不再理她，径直走到门口。
雁心正在那里等着。
“夫人，张太医来了。”
我点点头，让她把人请进来。
张太-医见到这场面，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行礼。
我请他坐下。
“张太医，有件事，要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