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来，他眼中才有了些波动，是怨毒，也是恐惧。
“你……你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我坐在床边，亲自为他倒了杯水，“我只是想为侯爷清理门户，免得我顾家的血脉，被外人玷污。”
顾长风死死地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我故作不解，“知道你是个不能生的废物，还是知道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默许妾室与人私通，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我的话，字字诛心。
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毒妇！你这个毒妇！”
“彼此彼此。”我站起身，“侯爷，好好养伤。三天后，我会请宗族长辈们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你敢！”顾长风嘶吼。
“你看我敢不敢。”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三天后，侯府祠堂。
顾氏宗族的几位老人都到了，个个面色凝重。
老侯夫人和顾长风也被抬了过来。
祠堂里气氛压抑，香火缭绕，列祖列宗的牌位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我一身素衣，站在中央。
“今请各位叔伯长辈过来，是有一件关乎我顾家血脉清白的大事，需要各位做个见证。”
我话音刚落，白芷和白轩就被押了上来。
白芷一见这阵仗，立刻哭天抢地。
“冤枉啊！各位老太爷！夫人她因为嫉妒我生了儿子，要害死我们兄妹啊！”
她倒打一耙，演得声情并茂。
有两位心软的长老已经开始皱眉。
老侯夫人也趁机开口。
“清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白芷毕竟为长风生了四个儿子，就算有错，你也不能……不能如此污蔑她啊！”
她还在妄图粉饰太平。
我冷笑一声。
“污蔑？母亲，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我转向众人，朗声道。
“第一，我这里有张太医亲笔画押的医案，证明顾长风，天生绝脉，此生无嗣！”
我将医案呈上，长老们传阅过后，个个脸色大变。
“第二，白轩，一个侯府护卫，短短几年，在京郊置办两处庄子，一间铺面，这些钱，从何而来？”
我将一叠地契和账本摔在地上。
白轩的脸，瞬间白了。
“第三，有人亲眼看到，白轩多次深夜潜入白芷房间，行苟且之事！”
“你胡说！”白芷尖叫，“那是我哥哥，我们兄妹情深，多聊几句怎么了！”
“是吗？”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大儿子。
那孩子四岁，已经懂事了。
我温和地问他。
“孩子，我问你，你后肩上，是不是有一块梅花形状的胎记？”
孩子愣愣地点头。
我随即对押着白轩的护卫道。
“把他上衣扒了。”
白轩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他的上衣被撕开，露出了后背。
在和他侄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上，赫然印着一块梅花胎记。
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恶心的眼神看着白芷和白轩。
老侯夫人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而顾长风，他死死地看着那块胎记，看着那张和白轩有几分相似的孩子脸。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