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胖子他们几个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震惊、鄙夷、恍然大悟，最后都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个在他们面前永远「敞亮」的「阳哥」，不过是个外强中、兜比脸还净的草包。
陈梓阳的最后一丝颜面，被我亲手撕下，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他浑身颤抖，指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顾雅琳，你……你……」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点开看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04
「顾雅琳，你……你非要这么对我吗！」陈梓阳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他的兄弟们已经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临走前，他们看陈梓阳的眼神，混杂着同情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怎么对你了？」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陈梓阳，实话总是这么刺耳，对吗？」
「实话？你的实话就是要让我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就是要让我变成一个笑话！」他终于爆发了，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吗！」
婆婆苏秀英也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刻冲上来指着我骂：「你这个毒妇！见不得我们陈家好！梓阳在外面有面子，你脸上不也有光吗？你现在把他脸都撕破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把我家梓阳的脸放地上踩，你好跟野男人双宿双飞？」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没有底线。
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妈，您放心。就算我离婚，也只会分走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陈梓阳欠下的那些烂账，恐怕您和爸，还有小琪，都要跟着一起还了。」
「什么烂账！」苏秀英愣住了。
「什么烂账，你问你儿子。」我把问题抛回给陈梓阳。
陈梓阳的脸色煞白，但他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
他一步步向我近，咬牙切齿地说：「顾雅琳，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离婚？」我挑眉。
「离婚？你想得美！」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而狰狞，「顾雅琳，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你以为我只是刷信用卡？」
「不然呢？」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梓阳深吸一口气，像是撕下了最后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底下丑陋不堪的灵魂。他指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顾雅琳，你听好了。这一百二十八万，我全都是以你的名义借的网贷！整整一百二十八万！你是我老婆，你的信用就是我的信用，你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
一百二十八万！
这个数字一出，苏秀英和陈梓琪都吓傻了，瘫软在椅子上。
但我却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梓阳以为我被吓住了，更加得意，他近我的脸，恶狠狠地低语：「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绝望？我告诉你，这些钱我早就花光了！为了维持我的场面，为了让人看得起我，我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而你，就是那堵被我拆借的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