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所以，她以为这是我的枝枝，才下此毒手？
县主似乎很满意我震惊的表情，见我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说道。
“别白费力气了，你没发现你按了这么久她都没反应吗？”
“因为她下水到你们救起来已经超过一炷香了，大罗也救不回来。”
听到这话，我浑身卸了力瘫坐在地上，全身微微发抖。
还是晚了吗？
前世我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现在也没能救回这个女孩。 我死死盯着县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不怕有吗？！”
“哎哟，吓死本县主了。”
她夸张地拍拍口。
“什么，王法吗？”
“可我祖母曾救过太后，我可是她老人家亲封的县主，就算是王法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呢。”
她离我那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名贵的茉莉香膏的香味。
这句话和这个味道，上辈子成了我永久的梦魇。
看着她那张混杂着恶毒与天真的脸，我终于压抑不住两世翻涌的恨意，想要冲过去将她按向池底。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今天我让你尝尝……”
伯夫人用金丝团扇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扇柄在我的额头划出长长的血痕。
见我停顿，她将县主拉到身后。
“大胆，你发什么疯？！”
“不过是个意外，你若是敢伤害我女儿一分一毫可别怪我不客气。”
“意外？”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你自己去问问那些丫鬟，三个人按着孩子的头往池底塞，你管这叫意外？！”
伯夫人转头看了自己心虚的女儿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
“那你想要什么？公道？本夫人告诉你，这世上的公道得看身份，看家世！”
她往前一步，银票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也听到了，我女儿可是县主，安阳县主！太后亲口封的！”
“你女儿呢？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死了也就死了，还要我女儿抵命不成？”
她随手把银票扔在我脸上。
“这张银票一千两，拿了钱闭上嘴，好好给你女儿办个后事。”
“要是你敢在外面乱说一句，我保证你和你夫君，在这京城连摆摊都没人敢用！”
“也就是我夫君最近即将升官我心情好，若是平敢这样诬陷我女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县主从她娘身后探出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脸上哪有半分害怕，全是得意。
管事反应过来，也不想事情闹大，低声劝道。
“苏夫人，你看这事也是意外，既然伯夫人决定补偿，不如大家都让一步？”
让一步？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票，又看看身体冰冷的女孩，只觉得可笑。
一条人命被他们当成了买卖，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目光再次扫到女孩的胎记上，我突然想起来她是谁了。
既然我的女儿不配让她抵命，那就看看他们需要用几条命赔给这个女孩。
县主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夫人，想开点嘛，银子拿到手才是实在的，你这个女儿死了，再生一个……”
“这一千两银子，怕是你夫君要花很久才能攒到的俸禄吧。”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移向她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