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现在骂我有什么用！”
“你当初花她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你！”周正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赵秀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啊！”
“花了我们家的钱，现在翻脸不认人，还要告我们！天理何在啊！”
她这么一哭，围观的人更多了。
周远航脸上挂不住，连忙去拉她。
“妈，你快起来！别在这丢人了！”
“丢人？我还要什么脸！”赵秀芳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许静都不要脸了，我还要什么脸！”
“我就坐在这，让大家伙都评评理！”
“看看这世上有没有这么恶毒的媳妇！”
这场闹剧，直到民政局的保安出来驱赶，才狼狈收场。
一家人坐进周远航那辆开了三年的大众车里。
这辆车，当初也是许静掏钱买的。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现在怎么办？”周远航六神无主地问。
“什么怎么办！”周正明怒吼道，“她要告就让她告！我还不信了，夫妻之间的钱，还能算得这么清？”
“法律不外乎人情！她这是恶意转移财产！”
周正明在厂里当领导当惯了，总以为所有事都能靠他的“威严”和“道理”摆平。
赵秀芳也不哭了，眼神里透着恶毒。
“对！不能让她得逞！”
“远航，你去找她！好好跟她说！”
“一夫妻百恩，她还能真把你送到牢里去不成？”
“她就是吓唬我们！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周远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哄？怎么哄？”
“你们没看她今天的样子吗？她身边那个律师，是‘律政先锋’的首席律师李洁！外号叫‘不败女王’！”
“她是来真的！”
听到“不败女王”这个称号，周正明和赵秀芳都沉默了。
他们再无知，也知道金牌律师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许静不是在开玩笑。
车里，再次陷入死寂。
半晌，周正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可可！王天宇！”
他猛地一拍大腿。
“王天宇家不是开连锁超市的吗？家大业大！”
“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那五百多万，对他们王家来说，就是毛毛雨！”
赵秀芳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亲家！我们现在是亲家了！”
“昨天可可才订婚，今天我们家出事，他们不能不管！”
“远航，你快给可可打电话！让她跟王天宇说！”
周远航犹豫了一下。
他总觉得，向还没过门的妹夫家开口要钱，非常丢脸。
但眼下的情况，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妹妹周可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周可可带着睡意的声音。
“哥，大清早的嘛啊，人家还没睡醒呢。”
“可可！出大事了！”
周远航用最快的速度，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可可的睡意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