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厉砚修指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刚才苒黎的声音分明带着哭过的痕迹,却嘴硬说没有。她在隐瞒什么?受委屈了?还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焦躁,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备车,去云顶公寓。”他对门口的沈特助吩咐道,语气里的寒意让沈特助打了个哆嗦。
沈特助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安排。坐进车里,看着自家老板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还有那眼底翻涌的偏执和怒意,他识趣地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板这状态,一看就是不对劲。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啊?沈特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这工作,真是越来越难了。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云顶公寓楼下。厉砚修没等沈特助开门,就自己推门下了车,大步走向电梯,留下沈特助在原地苦着脸守着。
电梯里,厉砚修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手指在身侧紧紧攥着,骨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地跑过来,只是放心不下。一想到她可能在独自承受委屈,他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到了楼层,他走到苒黎公寓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苒黎,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周稚扔垃圾忘了带钥匙,随口应了声“来啦”,便起身去开门,甚至没看猫眼。
门一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苒黎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厉、厉先生?您怎么来了?”
厉砚修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果然看到她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微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那点脆弱的痕迹,像针一样刺中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什么也没说,身体先于理智行动,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苒黎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苒黎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男人身上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还有他膛传来的温热和力量。
他为什么突然抱她?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而就在这时,刚扔完垃圾回来的周稚,正好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正把她宝贝黎黎抱在怀里,而她的黎黎,僵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措。
周稚瞬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垃圾袋“啪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谁啊?!光天化之下,敢抱她的人?!
震惊过后,一股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周稚撸了撸袖子,刚想开口质问,就对上了那个男人转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警告,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危险而极具压迫感。
周稚的话卡在喉咙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气场也太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