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维多利亚港
怎么评价杰少呢？
风流，帅，重情义，但主要的，还是风流……
在余瑶那儿接下了招待我和阿俊的任务后，杰少便将我们塞进了他的灰色轿车，车标我那时还没见过，现在想来应该是马自达。
然后我们就遇到了塞车……
整整两个小时左右，我们才在杰少的驾驶下，到达了他说的湾仔。
跟着，我和阿俊的眼神，就随着杰少车里放着的一首亢奋的歌曲，渐渐地变了……
“WOO AI！可否争番一口气！”
高架桥、写字楼、穿行的豪车，露天双层巴士。
下了桥，进了宽阔街道。
红绿灯、跨着摩托车的交通警。
街边的电话亭，摆满杂志报纸的报摊。
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
其中不乏穿着各色旗袍的，衣着艳丽的女士们。
也有打着领带，留着蓬松发型，脚步急促的男人们。
这才是港城真正的城区！
不仅我和阿俊从未见过的繁华，整个节奏也非常地快，就好像每个人都很忙，都想抓住稍纵即逝的商机。
杰少先带着我和阿俊，去了他们宏乐公司在这湾仔的西餐厅。
澳虾、鲍鱼、牛排、红酒，塞了满满一肚子。
跟着又去了同属他们宏乐公司的桑拿中心。
杰少也不愧是宏乐的“内部人员”，居然叫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儿给我和阿俊按摩。
阿俊是整个僵着身子，说实话，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杰少则笑着表示，只要我们看对了眼，他随时可以出包房“等”我们。
其实，我是希望阿俊“看对眼”的。
虽然我不止一次地告诉阿俊，我们一定会有回到故土的那天，但我也完全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不是想让阿俊遗忘，只是想让他不要那么难熬……
但阿俊并没有“看对眼”，就僵着身子摇头。
而我看着眼前的“金发碧眼”，虽有那么一些感觉，但也极力克制着。
我知道欲望和情感是两回事，不用混为一谈。
我也确实血气方刚，正是看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年纪。
可我也确实不知道，余瑶为什么要让杰少“招待”我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和阿俊就两条命，来这陌生的港城，当然得处处谨慎。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都还只是“开胃菜”，待到夜幕降临，重头戏来了……
杰少载着我和阿俊去了一条叫“洛克”的街道。
这条街道在夜幕下灯火辉煌着，显得格外繁华。
街道两边停满了一辆辆豪车。
台球室、料店、酒吧、KTV、会所，应接不暇。
杰少招呼我们下了车，将他马自达的钥匙抛给了泊车小弟，也搂着我和阿俊的肩膀，带着我们进了其中一家叫“长乐”的会所。
看名字都知道，肯定也是他们宏乐公司的产业。
说是会所，其实就是夜总会。
里面的装修金碧辉煌，暗色调的宽阔大厅里、闪烁着无数射灯。
震耳欲聋的激情音乐，舞池里摇曳的人们，除了衣着花花绿绿的年轻人，也不乏白那些旗袍裹身，西装革履。
他们尽情在舞池里释放着生活的压力，“咚咚咚”地音乐，也近乎轰炸般直钻我的双耳。
杰少跟一个路过的、穿着这会所制服的男人说了几句，也便先带着我们去了这大厅中的酒水吧台，喝了两杯特调的饮品，玩起了吧台旁的圆靶飞镖。
我和阿俊没钱，杰少也不嫌弃，就跟我们赌酒，输了就让我们喝。
不得不说，杰少的手是真的稳，别说我和阿俊，就连凑着热闹过来挑战的其他客人，也纷纷被杰少“斩于马下”。
再加上他帅气新的打扮，和肩膀上的狼头纹身，没一会儿，酒水吧台边上就聚集了一群带着耳环，头发染着数种颜色的小太妹，招呼着吧台里的酒保，点着饮品给杰少送了过去。
可面对这些小太妹犯花痴般的眼神，杰少只是瞟了她们一眼，便笑着带我们离开了。
我当时还以为，杰少并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么风流。
但我错了。
为什么？
因为还有更好的……
似乎是刚才他吩咐的那制服男人已经办妥，杰少带着我们上了这会所的二楼。
二楼都是些挂着“天后庙”、“维多利亚港”“之类的门牌的大包房。
杰少也领着我和阿俊，便踏入了其中的“维多利亚港”。
灰暗而暧昧的幽蓝色射灯下，五六个衣着清亮，身材绝顶的漂亮妞，已经等在了包房各处，见杰少带我们进来，纷纷就围了过来，显然也和杰少很熟。
“杰哥！你多久没来了？可想死我了~”其中穿着一身黄色抹的漂亮妞，挽住了杰少的胳膊，那脸上的魅意，就像要溢出整张脸了似的……
“~别说得这么肉麻，我不在，你就没接别的客人了？”杰少笑着一拍这漂亮妞、同样黄色包臀裙包裹的屁股，也招呼其他漂亮妞，便搂上了我和阿俊的胳膊。
这些漂亮妞完全没有一丝腼腆，轻车熟路地就跟我们聊了起来。
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也带着我和阿俊就座上了包房里的皮沙发。
这一坐下，她们也就朝我们杨来了酒杯。
“洛哥~我叫波波~波的波波~
初次见面，这一杯我敬你啊~”搂着我的漂亮妞一头波浪卷发，眼睫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她也就只穿着一件低吊带的黑色上衣，其展露在我面前的S形身材，是真的没得说。
我点头道了声谢，也没多想地接过酒杯就喝。
反正在深湾，阿俊加上小娟两人，也从没把我灌醉过。
喝着喝着，这波波和其他漂亮妞，便搂着我们唱起了歌。
“摇啊摇啊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
我听着她们的歌声，看着眼前的一切，非但没怎么放松，还止不住就有些恍惚……
要知道两天前，我和阿俊可还在我们那深湾小渔村……
眼前这一切实在太过梦幻，梦幻到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况且，我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喧闹的人。
我更喜欢安静。
相比这会所里的的灯红酒绿，我更喜欢昨晚待在达叔的茶餐厅里，更喜欢喝上那么一杯柳橙汁，看着达叔和阿妹打打闹闹。
这些事儿，能让我感觉到脚踏实地的安心，而不是眼前这些繁华却虚幻缥缈的东西。
直到另一个顶着黑眼圈的瘦男人找进了包房。
一旁，正搂着那金色抹漂亮妞唱歌的杰少，随即便放下了麦克风，给我和阿俊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黑眼圈男人叫飞仔，因为运气好，被余瑶安排在这湾仔会所看场子，没被调去元朗那乡下地方。
这飞仔也与我和阿俊客气地握了手。
继续欢闹，继续喝酒……
直到过了一会儿，这飞仔在和杰少的一次对饮后，两人纷纷眨了眼，似乎在用眼神密谋着什么……
而随着杰少的点头，飞仔便一边给我和阿俊递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边去了这包房门边，关掉了这包房里的所有灯光，以及那K歌大屏……
包房一下陷入了黑暗，只有高挂在房间两侧的音响，还在传出轰耳的激情音乐。
我自疑惑杰少和飞仔这是要做什么？飞仔给我和阿俊递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没一会儿后，我便于黑暗中隐约听见了一阵，不该出现在这包房里的，那些漂亮妞的嘤咛声……
就像那晚，小娟在我深湾木屋里的嘤咛……
我一下反应了过来，也不由有些尴尬。
瞧了眼身旁黑暗中的阿俊。
就见阿俊就在他那边漂亮妞的搂抱中，端端正正地坐着，比我都还僵硬。
而当我再回过头，对上的，却是搂着我的波波，那直勾勾盯着我的妩媚眼神……
“洛哥~放松点啦~
这么喜欢喝酒……”
波波说着，就眨着她那翘着睫毛的双眼，端起了茶几上的酒杯，也就在我身旁挺着身子，昂着脑袋，将杯中的酒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点点倒了下去……
酒水流过她的脖子，流过了她吊带低领领口，打湿了她整个上身的衣服……
“洛哥~”波波再眨着眼，咬着唇儿，“喝过……酒吗？尝一尝嘛~”
我：“……”
我没有妄动。
我是真不知道，余瑶打的是什么算盘……
可能是见我没动，波波眉儿一挑，一下就翻过身，直接跨坐在了我腿上……
“洛哥~你不觉得很热吗？”她又伸出一手指，沿着她肚脐位置的吊带黑衣一路往上，直到去向了她的肩头，也一下就挑住了她肩头那吊带……
“热~就要脱衣服啊~”波波再说着，也朝着我就水蛇般扭起了身子……
我自想要推开她。
可还不等我动手，忽然，这包房里的所有灯光，又全都被人给打开了……
那是“咔！”的一声脆响，所有灯光的亮起，伴随的，是不知何时已经去到门口，连皮带都还没扎好的杰少。
还是那头狼尾发，还是那胳膊上的狼头纹身。
但此时杰少的脸，就整个地沉着，也直勾勾盯死了他刚刚和那飞仔所在的、我左侧那边的沙发。
所有人都蒙了，包括我面前的波波。
我也正好顺着推开了波波，转头看了过去。
那是正躺在那边沙发上的飞仔，陪着他的漂亮妞就坐在他身旁，而他则昂着脑袋半眯着双眼，一只手里还夹着一燃到一半的香烟。
我一下发现了不对！
他那香烟的烟气，不同于我闻到过的任何一种烟草气，是非常的刺鼻……
下一秒，杰少一下就跨至了我们面前的透明茶几旁，抓起茶几上的酒杯朝着飞仔就砸了过去！
“砰！”
酒杯正正地砸在了飞仔脸上！
“……”飞仔骂了一声，这才回过了神，一边捂着脸，一边大睁了眼瞳。
但他也在看见杰少暴怒的脸后，一下就惊慌着推开了他身旁的漂亮妞，也将手中香烟扔在地上飞快碾熄。
“杰……杰哥……”
“……”杰少咬牙切齿，也抄起茶几上的另一个酒杯，再次朝飞仔狠狠砸了过去！
“砰！！”
“洪飞！你他妈的！瑶姐怎么说的？！我们不碰这些东西！
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鬼佬靠这些东西控制我们！你他妈还真上钩是吧！！！”
杰少暴怒着骂完，又直接转过身，“唰！”的一下，从这包间的K歌大屏后面，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西瓜刀！
他一刀剁在了茶几上！！
“砰！！”
茶几震响！透明玻璃碎落一地！其实木边缘，也直接被杰少这一刀整个劈裂！
“飞仔！你他妈自己说！哪来的！碰了多久了？！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即刻替瑶姐执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