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差事
如果我是个骗子，那我肯定搞不懂此时余瑶的意思。
她是想让我扑上去，水火交融？还是另有其意？
说实话，我也真的想扑上去……
红唇如血，肌白如玉，还有那微微昂着脑袋的大嫂气质……
但可惜啊，我不是一个骗子。
所以，我清楚地知道她是在做什么。
也所以，我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伸出了手，没有半点犹豫，同样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峰峦中我和阿俊身份证的边角，就这样与她对视着的，将这两张身份证抽了出来。
“多谢了瑶姐。”我扬了扬手里的身份证。
余瑶就静静地看着我，就这么看着我……
她那原本在听到我说“真心”的那句话后，便一直坚定地嘲笑我的神色，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但只是转瞬，余瑶又掏了女士香烟，移开了看向我的视线。
她一边点着香烟，一边说她还有事儿要忙，说等下杰少会送我们回去。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
我识趣的道了谢，拿着我和阿俊的身份证，便离开了她这“天后庙”。
但我并没有直接回隔壁的“维多利亚港”，而是去到了外面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说实话，真的顶不住……
欲望这种东西，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渴求，也是生理上的无法抑制。
我的脑袋里，始终回映着刚才余瑶靠在沙发上，最大程度向我展示她的姿态。
那红唇，那肌肤，那傲挺峰峦，那完美的蛮腰，当然，还有我最心动的、那飒爽的大嫂气质……
余瑶……
余瑶……
余瑶……
再回到“维多利亚港”，杰少正招呼着那些漂亮妞，和阿俊一起欢闹地唱着歌。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要走一刻请不必诸多眷恋……”
阿俊显然有被这灯红酒绿的气氛所影响，一只手搂着一个漂亮妞，只是在看到我进来后，赶紧就抽回了手，朝我略微尴尬地笑了笑。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我也希望阿俊能这样放开一点，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不过，这也让我不由有些惊讶，原来环境，真会改变一个人……
见我回来，杰少也停下了高歌，拍着我的肩膀问我，和余瑶谈得怎么样？
“陈家洛，大家以后是不是就是同门兄弟了？”杰少的笑容意味深长。
果然，他如此热情地招待我和阿俊，就是余瑶一早就已经想好了的套路……
我同样笑着摇头，说很可惜，我和阿俊更喜欢风平浪静的生活。
杰少一怔，似没有想到我拒绝了余瑶。
但转眼，他又无所谓般摆了摆手。
“没事儿，不重要，港城六百万人，人海茫茫，能遇到即是缘分，做不成弟兄，也能做朋友嘛。”
“那倒是，”我赞同，“所以，朋友，带我和阿俊回元朗新街吧，达叔的茶餐厅，现在应该正忙。”
“着什么急啊？”杰少又一下搂住了我和阿俊肩膀，“瑶姐已经调我去新街，我当然会顺路带你们过去。
不过嘛，看在你们帮我保守飞仔这件事儿的份上，给你们预了个好差事~”
“好差事？我们已经在达叔的茶餐厅上班，可没什么空。”
“诶~半个钟够啦～就今晚，去给乐哥撑撑场面，就在隔壁街没多远。
放心，拿家伙做做样子，打不起来，去就有两百块，一人……两百块~”
“半个小时，一人两百块？”我当然心动。
要知道我们来港城是事发突然，一分钱都没带，就连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是达叔的衣服。
钱，对于此时的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展开说说。”我回。
杰少也随即就给我和阿俊科普了起来。
首先，因为这湾仔的繁华，在这边，不仅有宏乐公司和新义公司的产业与业务，其他的许多公司也有涉足。
这些公司为了抢占湾仔这块油水地，经常争来斗去，兵戎相向。
因此，湾仔这片儿的许多酒楼，经常都会发生双方公司大佬，带着其手下马仔们“讲数”的大场面。
讲数就是谈判，通过和和气气的方式，解决双方公司的矛盾。
那么，自己公司到场的弟兄越多，场面越大，底气也就更足。
“乐哥是我们宏乐公司在湾仔的堂主，因为金石湾那片的财路，已经跟大圈公司的烂口华谈判了几个星期。
其实，也就是放放狠话，很难真的打起来，有什么手段，也都是在暗里作。”
“为什么说很难打起来？”安全起见，我得问个仔细。
杰少跟着一笑：“因为像这种讲数的大动作，局子里肯定会知道，他们都在外面长街上等着。
乐哥不招呼我们动手，那就是聚众喝茶，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可一旦乐哥招呼我们动了手，那就是聚众斗殴，他们就能上楼抓人。
并且，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伤伤亡亡。
不说乐哥会不会蹲进去，给弟兄们的安家费，都不知道要赔多少。
所以讲数这种事儿，打不起来的。
真要打，就不会跟你讲数了。”
我听着，只觉有理，再瞧向阿俊，阿俊也飞快地转了转双眼。
直到阿俊抚着眼镜点了点头，说逻辑都对得上。
有了阿俊这句话，我心里也更加有了底，也就答应了杰少，也因此向他道了谢。
杰少又摆了摆手，说今晚他就要去元朗新街长住，那么以后都是朋友，用不着说什么谢。
杰少说完，又招呼包房里的漂亮妞们，陪我和阿俊玩了一会儿，直到晚上九点左右，也就带我们出了这长乐会所，上了他的马自达。
他载着我们，绕去了这湾仔的一个三层楼大饭店。
下车时，从他马自达后备箱里，翻出了三把报纸包着的、还带着血迹的家伙事儿，也将其中两把扔给了我和阿俊。
我和阿俊抄手接过，杰少也带着我们就去了这大饭店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等着五六个其他抽着香烟的年轻男人。
他们都穿得很新，绝大多数身上都有纹身。
龙、虎、豹，蛇、鹰、狼。
他们也在见到杰少后，纷纷点着头唤了声“杰哥”。
“家伙事儿都带齐了？”
这一刻，杰少也认真了脸色，再没了之前接待我和阿俊的笑脸。
这些分明是杰少手下弟兄的男人们也纷纷点头，同样认真着神色。
我也有发现，杰少的这些弟兄，和今早我们对付的那色魔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色魔龟他们，充其量都是些地痞混混，但杰少这些弟兄，不仅一个个身形精健，许多弟兄身上还都带着蜈蚣刀疤。
也是在这一刻，我心里才把这港城，和古惑仔三个字联系到了一起，仿佛真的置身了古惑仔漫画里的情景。
“都精神点，帮乐哥撑好场子，别丢了我们瑶姐的面儿。”杰少再说。
“明白的杰哥！”弟兄们纷纷洪亮着声音回答。
杰少也就这样，带头抄着用报纸包着的家伙，领着我们上了这大饭店的二楼，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宴席大厅。
大厅里已经汇聚了许多同样带着各种家伙的年轻男人，密密麻麻，少说有几十号。
他们都默契地以大厅最中央的一张大圆桌分为了两边，也都带着凶狠的眼神鄙着各自对面的人。
随着我们的进入，门口这边的一个留着长发，穿着西装的三十岁左右男人，迎头走了过来，与杰少打起了招呼。
“耀哥！”杰少恭敬地唤了一声。
“麻烦了杰少。”这耀哥也点着头拍了拍杰少肩膀，并拿出了一叠红布，说着“老规矩”地交给了杰少。
杰少接过红布发给了我们，让我们都系在了肩膀上。
然后杰少便带着我们去到了这宴会厅的最中央，就站在了那大圆桌的正后方。
杰少和他的弟兄们，就冰冷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那些、肩膀上系着黑色布条的男人们。
虽都没有动手，但在场的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我也有些被感染，下意识紧了紧握着家伙的手。
直到过了有五六分钟，宴席大厅两边已经围满了人时，终于，两个互相说笑着的中年男人，于数个黑墨镜保镖的护送下，从门口那边快步走了进来。
“乐哥！！！”
顿时，我们这边所有系着红色布条的弟兄，包括杰少他们，便朝着其中穿着蔚蓝色西服，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洪亮着声音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