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救下,为我接手治脸。
可我失去了疼爱自己的母亲,亲生父亲只想要我的命,毫无求生意志。
几次试图自,都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夫君从不过问我的过往,只是彻夜地守着我,为我换药,做饭,掖好被角。
后来我折腾累了,便问他。
“我这样被家人厌弃的人,活着也是讨人嫌,你何必浪费精力救我?”
向来温吞的夫君第一次急了。
“不是这样的!我我便很欢喜。”
他红着脸看我,小声道。
“我虽没有多富贵,但定会为自己喜欢的女子撑起一个家。”
“我会好好护着你,必不让你再受这世间风吹雨打,只要,只要你不嫌弃……”
我愣了愣。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说因我活着而欢喜。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后来我们成了亲。
夫君将我捧在手心,家中所有事物全不让我沾手。
明明并不富足,却还是给我买了丫鬟伺候我。
女儿柠柠更是乖巧孝顺。
他们用爱,一点点填平我曾受过的委屈。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看向皇帝,这个再次毁掉我的家的人。
“又见面了呢,皇帝陛下。”
“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令人欢喜。”
欢喜你还活着。
让我能亲自取你性命。
闻言,皇帝皱起眉。
“你这是何意?朕从未见过你。”
萧宝珠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一把将卷轴砸到我脸上。
“好啊,原来你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你不满本宫想要抢走你的夫君,就故意伪造圣旨,想要引起父皇的注意,纳你进宫来报复我是不是?”
“父皇对我母后情深义重,空悬六宫多年,凭你个乡野村妇也配妄想做本宫的庶母?!”
听了她的话,皇帝这才想起了白里的事。
他厌恶地看着我。
“原来你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贱民的妻子?”
“果真是无知蠢妇,手段也如此低级可笑,朕对皇后一往情深,岂会看得上你?”
也不怪他认不出我。
夫君一直没过问我的过往,但也猜出我大抵是遭遇了仇家追。
特意为我制了人皮面具。
每每出门,我便会戴上。
我抬手想要揭下面具,萧宝珠却突然指着我,厉声道。
“拦住她,这贱人刚刚用毒蝎了江福海,如今见父皇不吃她那套,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又想放什么毒物伤害父皇!”
我被侍卫们按住,两个身形粗壮的嬷嬷上前给我搜身。
大概因为怕死,她们还特意戴了手套。
却并未在我身上搜到其他毒物。
而我始终面无表情,毕竟的,本来就不是毒。
萧宝珠这才松了口气,不屑笑道。
“原来你就这么点儿本事。”
她抱着皇帝的胳膊撒娇。
“父皇,这贱人了儿臣的首领太监,辱骂儿臣,还伪造遗诏,简直罪该万死。”
“不如就将她也喂给老虎,让儿臣出气可好?”
皇帝宠溺地捏捏她的脸。
“只要宝珠开心,怎么都行,况且人偿命,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