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和昨天那个威胁我“会后悔”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晚了。
我没有回复他的文字。
而是直接编辑了一条新信息。
点开发送。
然后，将他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是张律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附带一句话：
“我的事，以后请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10
赵凯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李婧服软了。
这几天，他发了无数条信息。
从道歉，到恳求，再到回忆往昔。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他相信，李婧只是一时之气。
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三年的夫妻，哪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他满怀期待地点开信息。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息很短。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只有一个姓名，一个电话号码。
张莉律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的事，以后请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赵凯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律师？
李婧竟然真的请了律师？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要跟他离婚？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立刻拨打李婧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对。
这不是通话中。
这是被拉黑了。
他换了办公室的座机打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设置来电拦截。”
也被拦截了。
赵凯的心，彻底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李婧不再是他那个，只要他一服软，就会心软的妻子。
她用一道冰冷的墙，把自己和他彻底隔绝了开来。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家。
他不敢回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他开车去了他父母那里。
陈桂芬他们，被警察“请”出来后，就暂时回了老房子。
赵凯一脚踹开门。
屋里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陈桂芬正在沙发上抹眼泪。
赵建国在旁边抽着闷烟。
赵玲和她老公在一旁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赵建国皱着眉问。
赵凯把手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你们自己看！”
陈桂芬凑过去看了一眼。
“律师？什么律师？”
“李婧那个贱人，她请律师了！”
赵凯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要跟我打官司！她要离婚！”
“什么！”
陈桂芬尖叫起来。
“她还敢请律师？她哪来的钱？”
“她自己的钱！”
赵凯烦躁地抓着头发。
“她有存款，我从来没管过她的钱！”
“糊涂啊你！”
陈桂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早就跟你说，女人的钱就得男人管着！”
“你看看，现在养虎为患了吧！”
赵建国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
“慌什么！”
他瞪了赵凯一眼。
“请律师怎么了？吓唬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