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枝繁叶茂。
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爸以为我的顺从是懦弱。
刘琴和王浩以为他们的算计得了逞。
姑姑以为我的不争是傻。
他们都不知道。
有些巴掌,不是非要打在脸上,才算疼。
03
姑姑走后,家里迎来了一种虚假的和平。
刘琴对我空前地热情,每天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
王浩也收敛了许多,见到我,会不情不愿地喊一声“姐”。
我爸更是对我“和颜悦色”,时常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粉饰自己的贪婪和心虚。
也用这种方式,来庆贺自己的胜利。
我照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
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平静。
那是一种彻底心死后的平静。
周末,我借口公司加班,没有回家。
我回到了我真正的家——外婆留给我的一套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很温馨,充满了我和妈妈生活过的痕迹。
我打开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旧木箱。
这是妈妈去世前,郑重交到我手里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觉得那个家不再是家了,就打开它。
箱子里,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堆厚厚的文件和一本旧相册。
我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妈妈抱着襁褓中的我,站在老宅门前的照片。
她笑得温柔,眼里有光。
照片背后,是她娟秀的字迹。
“我的安然,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然后拿出了那些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老宅的购房合同和发票。
出资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外公的名字。
下面是一份赠与协议。
外公将这套房产,无偿赠与给他的独生女,也就是我妈,许文静。
再下面,是一份婚前财产公证。
公证内容是,这套房产,属于我妈许文静的个人财产。
即使后来加上了我爸程建军的名字,也改变不了它的本属性。
而最关键的,是压在最底下的一本红色小本子。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国有土地使用证”。
我缓缓翻开。
土地使用者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许文静。
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当年为了图省事,也或许是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只在房产证上加了名,却没有去变更土地证。
而我妈,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也从未提醒过他。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房子的所有权,是共有的。
但房子所占的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是我妈的个人财产。
她去世后,作为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爸可以处置房子,但他无权处置这块地。
刘琴和王浩,他们拿到的,只是一座没有地基的空中楼阁。
我将所有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心脏在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用这样的方式,为我留下了最后的底牌和尊严。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我不会去争,不会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