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怎么行,这个对伤口愈合好。】
【御厨熬了一下午呢。】
【她怎么这么倔。】
【算了算了,她不想吃,我还能她不成。】
【可万一她就是赌气呢?我要是就这么算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在乎她?】
他的内心,简直在上演一场天人交战的大戏。
我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你们北魏的皇帝,就只会用强迫的手段吗?”
我抬起眼,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挑衅。
“不管是战场上,还是在这地牢里。”
这句话,无疑是戳在了他的痛处。
尉迟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萧云缨,你别得寸进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弄疼她没有?】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又凶她了。】
【尉迟渊你这个蠢货,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只是担心你。】
【可是我说不出口。】
我被他抓着手腕,感受着他掌心的灼热,听着他内心的懊恼,只觉得这个男人矛盾得可爱。
他气得膛起伏,瞪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一般,猛地松开我。
“不吃就倒了!”
他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传御膳房,重做一份咸口的汤羹来。”
“她要是不吃,你们就提头来见!”
命令的对象,是门外的守卫。
威胁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是吃点东西好。】
【饿坏了怎么办。】
【我的公主殿下,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他心里小声地嘀咕着,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没动的杏рин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尉迟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暴君。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05 名为囚禁的迁宫
尉迟渊的汤羹,最终还是送来了。
是一盅松茸野菌汤,鲜美无比。
我喝得一滴不剩。
之后的几天,子过得平静无波。
我发现,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奇特的相处模式。
尉迟渊每天都会来。
有时带着奏折来批阅,一言不发地坐上一个时辰。
有时会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比如会唱歌的鸟笼,或者能自动拼合的鲁班锁。
他总是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扔,配上一句冷冰冰的“无聊时打发时间”,然后就坐在角落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可他的心声,却热闹得像个戏台子。
【她今天气色不错,脸颊有点肉了。】
【这个鲁班锁她会喜欢吗?听说南疆女子都喜欢这些精巧的东西。】
【她看书的样子真好看,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好想跟她说说话,可是说什么呢?】
【问她伤口还疼不疼?太刻意了。】
【问她想不想家?那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唉,还是闭嘴吧,免得又说错话惹她生气。】
我常常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在心里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