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斩!”
清芷院。
我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是北魏皇宫里最精致,也最僻静的一处宫殿。
离尉迟渊的寝殿,只有一墙之隔。
太后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把这个亡国公主,养在你的后宫里?”
尉迟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他拉着依旧在盛怒中的太后,转身离开。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当天下午,我就被几个宫女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地牢。
重见天的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清芷院果然名不虚传。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院中种满了南疆特有的栀子花,香气袭人。
这哪里是囚禁,分明是金屋藏娇。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里百感交集。
尉迟渊,你把我从一个地牢,挪到另一个更华美的牢笼。
这名为囚禁的迁宫,背后藏着的,是你笨拙又霸道的守护吗?
我的心,彻底乱了。
06 名为监视的陪伴
搬进清芷院的第一个晚上,我睡得并不安稳。
柔软的床榻,熏香的暖炉,都驱不散我内心的纷乱。
从阶下囚到宫中客,身份的转变太快,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第二天一早,宫女们送来了崭新的衣裙。
料子是南疆的云锦,款式也是我所熟悉的。
梳妆台上,摆着我惯用的胭脂水粉。
房间的书架上,甚至有几本我寻觅已久的前朝孤本。
这一切的细节,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尉迟渊,他调查过我。
把我的一切喜好,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个认知,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丝异样的甜。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关注我了?
是在战场上第一次交手时?
还是更早?
我正对着铜镜发呆,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驾到。”
我心中一凛,站起身来。
尉迟渊走了进来,换下龙袍,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显得身姿愈发挺拔。
他手里,居然提着一个棋盘。
他将棋盘放在桌上,黑白分明的棋子,在玉石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说南疆长公主,棋艺卓绝。”
他抬眸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敢不敢与朕,手谈一局?”
【终于找到借口来看她了。】
【直接来的话,会不会太唐突?】
【下棋好,下棋可以坐得久一点。】
【听说她喜欢下棋,这样她应该不会觉得无聊。】
【万一我吓不过她怎么办?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行,我得拿出真本事。】
【可万一我赢了,她会不会不高兴?】
【唉,好烦。】
我看着他一脸严肃,内心却在疯狂纠结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平静地开口。
“有何不敢。”
棋局开始。
我们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
尉迟渊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
霸道,凌厉,充满了侵略性。
开局便步步紧,招招致命。
而我,则守得滴水不漏,于无声处化解他所有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