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别理我爸，他就那样，老古董。”
“以后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小子，他管不着。”
“噗——”
我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
溅得满桌子都是。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吃饭还不小心点！”
我妈嫌弃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胡乱地擦着嘴，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甚至，还朝他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个家的权力格局，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主动权，现在在我手里。
而他，这个曾经的家庭暴君。
只能沦为，我砧板上的鱼肉。
任我宰割。
07
早饭后。
我和许念在门口换鞋。
我妈站在我们身后，脸上挂着姨母笑。
“早点回来吃午饭啊！”
“知道了妈。”
我爸也站在客厅里。
他没有看我们，假装在整理报纸。
但我能感觉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
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后背上。
我故意放慢了换鞋的动作。
然后，我转过身，当着他的面。
伸手，极其自然地帮许念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了，很漂亮。”
我微笑着说。
许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不知道，这红色里，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真的。
我爸手里的报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我妈还在旁边感慨。
“小阳真是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我心里冷笑。
是啊，长大了。
所以，也到了该跟您算账的时候了。
我爸。
我拉着许念的手，走出了家门。
身后的门被我妈轻轻关上。
隔绝了那个男人，几乎要人的视线。
楼道里很安静。
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许念的手，依旧冰冷，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刚才，是故意的？”
“不然呢？”
我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
“从现在开始，到这件事结束为止，你和我，就是最恩爱的情侣。”
“我们要做的，就是时时刻刻，在他那颗肮脏的心上，撒盐，捅刀。”
许念沉默了。
她似乎还在消化我这番话。
我们走到楼下。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
“害怕吗？”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点怕。”
“但是，更多的是……觉得不真实。”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来面对他。”
“我也是。”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去约会。”
这句话，让我们两人之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妹妹。
约会。
多么讽刺的两个词。
我们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电影院。
周末的影院，人来人往。
到处都是年轻的情侣。
我和许念走在其中，看起来，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去买票。
特意选了一部口碑爆棚的爱情片。
还买了一份情侣套餐。